浙江金華的橫店影視城,被無數懷揣明星夢的年輕人稱作“造夢天堂”,可這天堂的背后,藏著20萬群演最真實的人間煙火,甚至是一地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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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美女一抓一大把,為了一個鏡頭擠破頭;單身漢隨處可見,躲在角落混日子,一邊做著一夜成名的美夢,一邊在溫飽線上苦苦掙扎。王寶強和趙麗穎的草根逆襲故事,成了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可這根支柱,撐得起20萬人的幻想嗎?
提起橫店群演的涌入,繞不開娛樂圈那些扎眼的名利數字。一天208萬的片酬,幾分鐘代言入賬700萬,這些消息像興奮劑一樣,戳中了無數想走捷徑改變命運的年輕人。
他們覺得,王寶強能從北影廠門口的群演變成一線演員,趙麗穎能熬7年龍套成頂流,自己憑什么不行?更何況群演這活兒,門檻低到幾乎沒有,不用高學歷,不用硬技能,工資日結,站著走兩步就能拿錢,聽起來簡直是“躺賺”還能碰運氣的美差。
于是,一波又一波的年輕人背井離鄉扎進橫店,這里也成了獨一份的光景:美女泛濫成災,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盼著被導演一眼相中;光棍懶漢遍地走,沒事就在犄角旮旯睡懶覺、看美女,混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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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大多年輕,90%以上連高中都沒畢業,揣著“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的念頭,在橫店扎了根。
可現實,從來都比夢想骨感太多。橫店的群演競爭,激烈到超乎想象,一個只需要50人的鏡頭,能引來575人報名,通過率連10%都不到。影棚里的選拔現場,更是處處都是碰壁的無奈:
女孩普通話不過關,剛念兩句臺詞就被淘汰;賣力演賣西瓜的姑娘,因為表情太浮夸,直接被拒;想求一次機會的男孩,連多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后面還有大把的人在等。
為了能在鏡頭里多待哪怕幾秒鐘,群演們能豁出一切。有劇組拍一場“女子被侮辱”的戲,報酬就200塊,還可能被飾演土匪的小演員揩油,可依舊有大把年輕漂亮的女孩搶著演。在他們眼里,鏡頭就是希望,哪怕只有一個模糊的背影,都覺得離成名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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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覺得群演的錢好賺,可真正了解后才知道,這錢賺得有多憋屈。橫店群演的平均日薪就100-150塊,基礎8小時90塊,多干一小時加10塊,就算每天干12小時,滿勤一個月也就3900塊。
沒有勞務合同,沒有五險一金,唯一的福利就是劇組給的一盒盒飯。特殊戲份的補貼更是寒酸,淋雨、挨打、抬棺材也就5-30塊的補貼,演一次死人,紅包才1-10塊,想多賺點,只能把自己折騰得灰頭土臉。
《我是路人甲》里早就把群演的報酬標得明明白白,有肢體接觸的戲份工資翻倍,接吻加100,露部分身體加200,可就算這樣,也沒多少人能拿到這份“額外收入”。
群演們的日子,大多過得捉襟見肘,有時候連房租都交不起,吃了上頓沒下頓。閑下來的時候,女孩們精心打扮等著戲約,男孩們就躺著混時間,這樣的生活,在外人看來就是耗費青春,可他們總有自己的理由:“群演自由,萬一被導演看上,一炮而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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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成名的概率,在橫店比買彩票中大獎還低。業內人士早就說過,就算是專業藝校表演系的學生,70%的人最后都得改行,留下的也只是勉強糊口。
老戲骨張頌文入行20年都坦言買不起房,他的一句話道破娛樂圈的真相:“中國90%的片酬,都給了0.5%的人,剩下的10%,被99.5%的人小心翼翼地分配。”
34歲的河南小伙小孟,在橫店漂了7年,畢業于塔溝武術學校的他,演得最多的是鬼子,最常做的動作是“死”——刀劈、捅刺、割喉、中槍,一天死十幾次都是常事。
好不容易演了次八路軍,結果電影上映后,他的鏡頭全被剪了。小孟說,橫店的好角色都被關系戶占了,群演想出頭比登天還難,他還被導演半夜騷擾過,幾天接不到戲就心慌,接到戲就是從十幾米的橋上往下跳,可就算這樣,他還是不敢回家,三年了,看著同齡人有房有車,自己一事無成,連回家的臉面都沒有。
更讓人無奈的是,有些女群演為了成名,動了走捷徑的歪心思,想著靠潛規則換角色,主動付出一切,最后卻被導演無情拋棄,為了留在這個圈子,只能吃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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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店的日子,磨掉的不只是青春,還有有些人的心智。有資深橫漂爆料,這里因為拍戲患上精神病的人不在少數:有人因為長期等不到戲約,心理落差太大崩潰;
有人近距離接觸明星后,對成名更加渴望,拿到角色后拼命背臺詞,結果因為演得不好被拒,陷入自責無法自拔。有人穿著粉色衣服自言自語、來回踱步,有人在垃圾桶里找吃的,他們孤僻、自閉,離崩潰只有一步之遙。
20萬群演,擠在橫店這個小小的地方,抱著同一個明星夢,可真正能站到聚光燈下的,寥寥無幾。
王寶強的《盲井》是九死一生拍出來的,趙麗穎的7年龍套,是靠數倍于別人的付出熬過來的,他們的成功,從來都不是靠運氣,而是靠腳踏實地的堅持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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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店的群演們,還在日復一日地等,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機會。美女依舊扎堆求鏡頭,光棍依舊躺平混日子,只是沒人知道,這份堅持,到底能換來什么,而夢醒之后,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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