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是什么事讓毛主席如此動怒?他口中的“老實人”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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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羅炳輝。讓毛主席動怒,不是因為他會哭會鬧,反而是因為他就算面對明擺著的“委屈”,也毫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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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年,羅炳輝出生在云南彝良的一個貧苦家庭,從小日子就過得十分艱苦。那時候的云南山區,地主說了算,佃農的日子比黃連還苦。羅炳輝的爹白天給地主種地,晚上幫人打零工,一家人還是頓頓喝稀粥。
11歲那年,地主說羅家偷了他家的谷子,把羅炳輝的哥哥關起來,還揚言說要拆房子。小小的羅炳輝攥著拳頭就往縣城跑,他要去告狀。可縣城的官早就被地主喂飽了,最終判了個平頭官司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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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時候起,羅炳輝就下定決心:“總有一天,要讓這些欺負人的家伙知道,窮人也有硬骨頭!”
1913年,16歲的羅炳輝聽說昆明在招兵,他沒跟家里打招呼,揣著攢下的幾個銅板,一路打聽著往昆明走。
那時候沒有公路,更沒有什么公交,全靠兩條腿,翻山越嶺走了十幾天,腳底板磨出了好幾個血泡,終于到了昆明。可招兵的人看他穿得破破爛爛,又沒熟人介紹,直接把他拒之門外。
為了活下去,羅炳輝只好先在昆明找了個木匠鋪當學徒,后來又去飯館當了伙夫,不管干啥活,他都比別人勤快,心里也始終都沒放下當兵的念頭。
1915年,滇軍唐繼堯部擴編,羅炳輝終于抓住機會,報名參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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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隊里,他不怕死,訓練最刻苦,打仗時總是沖在最前面,沒過幾年就從普通士兵升到了營長,還參加了護國戰爭、北伐戰爭,成了滇軍里小有名氣的“硬茬子”。
可越往上走,羅炳輝心里越不是滋味。他看著軍官們克扣軍餉、欺壓百姓,跟自己當初痛恨的地主沒兩樣。有一次,部隊路過一個村子,幾個士兵搶了老鄉的雞,羅炳輝當場把人抓回來,讓他們給老鄉道歉還賠了錢。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樣的軍隊,根本救不了中國。”
1927年,羅炳輝在南昌遇到了朱德。那時候朱德已經是共產黨員了,在一次會上,朱德說:“工農兵要團結起來,才能打倒軍閥和土豪劣紳,只有革命成功了,老百姓才有飯吃、有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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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就像一盞明燈,一下照到了羅炳輝心里。他后來又多次去找朱德請教,慢慢明白了,革命不光是要打仗,而是為了讓窮苦人家過上好日子。
1929年,羅炳輝當上了江西吉安縣靖衛大隊大隊長。這支部隊原本是地主用來鎮壓農民的,士兵大多是地痞流氓,經常欺負老鄉。羅炳輝到任以后,先把那幾個欺壓百姓的士兵開除,然后就開始整頓軍紀。
有一次,有個士兵偷了老鄉糧食,羅炳輝讓他背著糧食,在村里游街認錯,還自掏腰包給老鄉賠了錢。老鄉們都說:“這個羅大隊長,跟以前那些官不一樣,是個好人。”
這年7月,在共產黨員趙醒吾的介紹下,羅炳輝秘密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沒過多久,他按照黨的指示,在吉安領導靖衛大隊起義,帶著幾百號人加入了紅軍。
消息傳到紅軍總部,毛主席高興地說:“羅炳輝起義是英雄壯舉,這人是塊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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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紅軍后,羅炳輝的軍事才能徹底發揮出來。1930年,他當上了紅12軍軍長,在第二次、第三次反“圍剿”中,他帶領部隊靈活作戰,多次牽制敵人主力。
有一次夜襲敵營,他帶著戰士們翻過山梁,正好碰到敵人的哨兵。槍聲一響,羅炳輝二話不說,沖上去搶過敵人的機槍,對著敵營掃射。戰士們見軍長這么勇敢,也跟著沖上去,最后不僅打垮了敵人,還繳獲了許多支步槍。
老鄉們都說:“羅軍長帶的兵,又狠又穩,像猛虎下山!”
1933年,羅炳輝擔任紅九軍團軍團長。1934年長征開始,紅九軍團的任務是掩護重要機關和紅軍主力北上,被稱為“戰略輕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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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湘江的時候,敵人的飛機大炮不斷轟炸,羅炳輝帶著部隊在江邊阻擊敵人,打了幾天幾夜,沒合過眼,更沒吃過一頓熱飯,硬是把敵人擋在了湘江對岸,讓主力部隊順利過江。
1935年,紅九軍團路過涼山彝區。那時候彝族同胞對紅軍不了解,經常跟部隊發生沖突。羅炳輝知道后,讓戰士們把武器收起來,自己帶著幾個翻譯去見彝族首領。
他給首領送了鹽巴和布匹,又跟他們講紅軍是為窮苦人打仗的,不會欺負老百姓。首領被他的誠意打動,不僅同意紅軍過境,還派了幾個彝族青年給紅軍當向導。
后來,還有不少彝族同胞報名參加了紅軍,羅炳輝常說:“跟老百姓打交道,得用真心,不能來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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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征勝利之后,羅炳輝被派到延安抗大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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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因為張國燾分裂中央的事情,有人誤以為羅炳輝跟著張國燾“犯了錯”,甚至還提議說要給他降職。羅炳輝心里委屈,就給毛主席寫了封信,將事情的原委都解釋清楚。
毛主席很快就回信了,信里說:“炳輝同志,南下的事不怪你,你在長征里立的功,黨和人民都記得。不要有包袱,好好學習,以后還要靠你打仗呢!”
不僅如此,毛主席還讓劉少奇去抗大,專門給羅炳輝做工作,安慰他。羅炳輝把這封信貼身放著,后來不管走到哪里,都帶著這封信,這是黨對他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1937年,盧溝橋事變爆發,抗日戰爭全面開始。國共兩黨合作,紅軍主力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可蔣介石只給了三個師的編制,很多紅軍將領都得降級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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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炳輝原本以為,自己能當個師長,好好跟日軍打幾仗,沒想到最后只能被任命為八路軍副參謀長,后來又被調到新四軍黨第一支隊副司令員。
毛主席知道這件事以后,在會議上拍了桌子,他忍不住說:“羅炳輝從紅軍時期就當軍長,打了多少硬仗?現在只給個副司令,這不是欺負老實人是什么!”
他還專門找蔣介石交涉,要求給八路軍擴編,可蔣介石根本不同意。羅炳輝知道以后,反而勸毛主席說:“主席,只要能打鬼子,啥職務都行,我不在乎這些。”
到了新四軍以后,羅炳輝就跟著陳毅在江南打仗。那時候,江南水鄉被日軍和漢奸控制,老百姓的日子更是苦的沒邊,還有不少土匪搶東西。羅炳輝就帶著部隊,在這里一邊打鬼子,一邊剿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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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聽說有伙土匪在鎮上搶糧,連夜帶著戰士們趕過去,把土匪一網打盡,還把搶來的糧食還給老鄉。老鄉們拉著他的手,非要留他吃飯,羅炳輝笑著說:“不了老鄉,我們還要去打鬼子,等把鬼子趕跑了,再來吃你的飯!”
1941年,皖南事變后,新四軍損失很大。羅炳輝看著戰友們犧牲,心里憋著一股勁,他把自己多年打仗的經驗總結出來,創造了“梅花樁戰術”。
這種戰術就是把部隊分成多個小隊,像梅花的花瓣一樣分散部署,敵人過來時,小隊各自伏擊、糾纏,最后再合力殲滅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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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夏天,羅炳輝帶著新四軍第五支隊在儀征附近遇到了日偽軍“掃蕩”。他按照“梅花樁戰術”,把部隊分成十幾個小隊,埋伏在樹林和稻田里。
當日偽軍走進埋伏圈,羅炳輝一聲令下,各個小隊同時開火。日偽軍被打得暈頭轉向,想跑又跑不掉,最后一百多人全被殲滅,還繳獲了不少槍支彈藥。這一仗打完,“梅花樁戰術”在新四軍里傳開了,很多部隊都學著用,打了不少勝仗。
羅炳輝不僅會打仗,還特別關心戰士和老鄉。在皖東根據地,他經常去戰士們的營房看看,問問大家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
有一次,一個戰士得了風寒,羅炳輝把自己的棉衣脫下來給戰士穿上,還親自煮了姜湯。對老鄉們,他更是上心,看到老鄉的房子被日軍燒了,就組織戰士幫老鄉蓋房子;知道老鄉缺種子,就從部隊的糧庫里勻出一部分給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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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鄉們都說:“羅司令就像自家親人一樣,心里裝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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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羅炳輝戰功赫赫,但長期的戰爭也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他早年在滇軍打仗的時候就落下了胃病,后來長征的時候又凍壞了身體,到了抗日戰爭后期,高血壓也找上了他。
醫生勸他多休息,可他根本閑不住,只要有仗打,就一定要到前線指揮。
1946年,解放戰爭爆發,羅炳輝任新四軍第二副師長兼山東軍區第二副司令員。這年6月,棗莊戰役打響,當時他的高血壓已經很嚴重了,醫生說什么都不讓他去前線,可他卻說:“戰士們都在前線打仗,我怎么能自己在后方休息?”他帶著藥,硬是親自到棗莊指揮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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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役打得十分激烈,羅炳輝連著好幾天都沒合眼,一會兒到前線查看陣地,一會兒又在指揮部研究戰術。6月9日,新四軍終于攻克棗莊,全殲守敵。可羅炳輝卻因為過度勞累,高血壓發作,當場暈了過去。戰士們趕緊把他送到醫院,可病情還是越來越嚴重。
6月21日,羅炳輝在山東臨沂病逝,年僅49歲。臨終前,他拉著身邊的戰友說:
“我是共產黨員,能死在戰場上,是我的榮幸。可惜沒看到全國解放,以后就靠你們了……”
羅炳輝走后,陳毅專門給她的大女兒羅鎮濤寫了封信,信里說:“你父親是個硬漢,一輩子為革命奮斗,沒向敵人低過頭。你要好好學習,繼承你父親的遺志,做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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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毛主席批準羅鎮濤等21位烈士后代去蘇聯學習,為新中國培養人才。羅鎮濤回國后,在對外貿易部門工作,一直牢記父親的教誨,傳承父親的遺志,勤勤懇懇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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