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光伏的敘事,正在成為行業未來新的增長點。
當下,光伏行業的頭部公司擴張的后遺癥還未消弭,高企的負債也需要在上行周期中消化。以協鑫集成為例,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其資產負債率高達90.76%。而同期,公司賬上現金僅有41.2億元,但僅短期借款和一年內到期的流動性負債兩項,合計就超過了40億元。
負債高企,現金流緊張,業績還處在泥潭之中。根據其最新發布的2025年業績預告,預計2025年虧損8.9億元至12.9億元,上年同期盈利6829.4萬元;扣非凈虧損為9.2億元至13.4億元,上年同期虧損193.14萬元;預計每股基本虧損0.152元/股至0.221元/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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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業績的變化,協鑫集成表示,2025 年,光伏行業在政策引導與供需調整中持續推進。階段性、結構性供需矛盾導致全產業鏈價格持續承壓,受大宗商品價格影響,下半年銀漿、鋁邊框、焊帶等主要輔材價格大幅上漲,而組件價格受終端市場制約漲幅較小,導致公司虧損進一步擴大。
同時,協鑫集成也表示,公司堅持市場開拓與精益運營雙輪驅動,在逆勢中鞏固了行業地位與運營韌性。本年度,公司市場獲取能力進一步提升,在央國企大型項目招標中持續領先,組件出貨量實現穩健增長。通過極致降本與運營提效,公司產能利用率、非硅成本及周轉效率等關鍵指標保持行業第一梯隊。
值得注意的是,隨著天空光伏的敘事被市場認可,協鑫集成的股價迎來了反轉。根據統計,自1月21日以來,協鑫集成漲幅超過了70%,市值達279億元。
協鑫集成也表示,隨著行業自律加強與技術迭代,供需結構有望逐步回歸平衡。那么,協鑫集成以及整個協鑫系能否通過太空光伏實現“逆天改命”?
風口背后的光伏巨頭
“協鑫系”是一個橫跨上游硅料、硅片到下游發電廠的新能源巨頭。
要窺探這家新能源巨頭的全貌,就要從“協鑫系”的創始人朱共山開始說起。
1958年,朱共山出生于江蘇阜寧農村,年輕時曾做過售貨員等普通工作。1990年,辭掉公職下海經商成為風潮,時年32歲的朱共山也選擇辭職下海,其辭去了鹽城市輕工局自動化成套設備廠廠長的職務,來到上海創立了協鑫集團的前身“上海協成電器成套廠”,從電力設備貿易起步。
彼時,長三角地區經濟騰飛,電力供應緊張,朱共山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機會。
1996年,朱共山聯手擁有央企背景的香港新海康航業,在江蘇太倉投資建設了第一座熱電廠,這次合作不僅解決了資金難題,也讓協鑫從此帶上了“國字頭”的基因。憑借與地方經濟開發區的深度綁定,在隨后十余年里,協鑫接連在熱電聯產、垃圾發電、生物質發電等清潔能源領域快速擴張,投建了二十多座電廠,而朱共山“民營電王”的名號就此不脛而走。2007年,朱共山將電廠資產打包,推動保利協鑫(后更名為協鑫科技)在香港主板上市,完成了資本化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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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朱共山的野心不止于此。2004年前后,歐洲光伏補貼政策催生了第一輪全球光伏熱潮,多晶硅價格暴漲。盡管當時國內光伏企業大多集中于中下游的電池和組件環節,但朱共山卻偏偏不隨大流,選擇了一個高風險方向:押注產業鏈最上游、技術門檻最高、投資最重的多晶硅原料。2006年,朱共山斥資70億元巨資成立江蘇中能硅業,正式進軍多晶硅生產,這一選擇也徹底改變了中國光伏產業“兩頭在外”的格局,結束了高品質多晶硅不能量產的歷史。
2007年下半年,協鑫科技以260億港元收購江蘇中能全部股權,并持續擴產。到了2011年,其多晶硅片產能達6.5GW,登頂全球多晶硅及硅片供應商榜首。
手握龐大的多晶硅產能后,朱共山又將目光瞄向了海外市場,從2014年開始,協鑫集團著手布局光伏電站業務,逐步形成了從硅料、硅片到電站的全產業鏈模式。2016年,協鑫集團在印尼投資建設燃煤發電項目,標志著其海外業務的拓展。2020年,協鑫集團發布全球第一條光伏碳鏈,進一步鞏固了其在新能源領域的技術領先地位。2024年,協鑫集團與晶泰科技簽署戰略合作協議,計劃在深圳河套合作區成立新材料研究院,推動新能源技術的創新。
至此,協鑫集團已經從曾經小小的電器設備公司,成長為全球新能源巨頭,業務涵蓋光伏、風電、儲能等多個領域,成為全球新能源行業的“全能選手”。
但是,故事至此遠未結束。在協鑫集團已經形成龐大規模后,朱共山又開始了下一場“豪賭”,即研發更低能耗、更低成本的顆粒硅技術(硅烷流化床法)。
彼時,大部分人都不理解朱共山的選擇,但朱共山還是力排眾議,毅然決定淘汰部分傳統西門子法產線,全面轉向顆粒硅大規模量產,這場豪賭又以“大勝”收場,2020年顆粒硅量產成功后,其生產成本比傳統方法降低30%。2021年和2022年,伴隨硅料價格回升,協鑫科技憑借顆粒硅一舉扭虧,凈利潤分別為50.84億元和160.3億元。
能否“逆天改命”?
轉型顆粒硅技術大獲成功之后,并不意味其可以高枕無憂。
行業的周期性讓企業需要保持高研發投入,來應對行業周期之困。而本輪光伏行業的逆周期下,朱共山和協鑫集團也陷入困境之中。
據2024年年報及2025年最新財務數據,協鑫集團旗下四家主要上市公司中,僅協鑫能科一家保持盈利,其余三家上市公司均陷入虧損狀態。
如硅料龍頭協鑫科技,作為曾經的核心利潤引擎,協鑫科技在2024年巨虧47.5億元,營收較2023年的337億元“腰斬”至151億元;進入2025年,其上半年營收繼續下滑35.3%,凈利潤則虧損了17.76億元,同比下滑20.04%。而作為集團組件業務主體的協鑫集成,雖然在2024年勉強盈利6829.4萬元,但來到2025年第一季度業績迅速“變臉”,凈利潤虧損1.98億元。根據最新的業績預告,協鑫科技預計2025年全年的虧損金額將高達8.9億至12.9億元,同比由盈轉虧。
當然,虧損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其實是在負債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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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侃見財經觀察,目前協鑫集團旗下四家上市公司都背負著沉重的負債,尤其是協鑫集成。截至2025年前三季度,協鑫集成的資產負債率高達90.76%,公司賬上現金僅有41.2億元,但僅短期借款和一年內到期的流動性負債兩項,合計就超過了40億元。
除了上市公司承壓之外,朱共山自身也面臨著不小的資金壓力。資料顯示,截至2024年12月31日,協鑫集成、協鑫能科控股股東均處于近乎滿倉質押狀態,這種極端操作的風險極高,一旦協鑫集成和協鑫能科的股價持續下行并觸及平倉線,就可能引發控制權變更的連鎖危機。
當然,作為周期性行業,只要扛過周期底部,那么在新周期當中也會更上一層樓,例如當下的太空光伏敘事被市場慢慢認可。
根據協鑫集成最新表現來看,自1月22日至2月10日,僅14個交易日其股價漲幅超過了90%。
據悉,今年1月份,馬斯克在達沃斯論壇上宣布,SpaceX和特斯拉計劃三年內在美國建設總計200GW光伏產能,這直接將太空光伏推上了舞臺正中央。根據馬斯克的設想,部分計算系統不再依附地面數據中心,而是隨能源一起“上移”至太空。在軌完成計算,僅將結果回傳地球。隨后,有媒體報道,2月上旬,埃隆·馬斯克旗下的SpaceX團隊考察了協鑫集團,了解其在美國的顆粒硅與鈣鈦礦業務布局。
資料顯示,協鑫集團旗下的協鑫光電,其研發的鈣鈦礦疊層電池實驗室效率已突破33.31%,并正計劃獨立上市,有望成為“中國鈣鈦礦第一股”。盡管鈣鈦礦技術距離大規模商業化落地尚有5年至10年的路程,但其代表的超高轉換效率,恰恰與太空環境對光伏組件高效、輕薄的苛刻要求“不謀而合”,在資本敘事的邏輯里,協鑫手中的這張“技術王牌”,讓其看似成為未來太空能源解決方案的潛在供應商。
不過,目前“太空光伏”還處在起步階段,距離真正落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協鑫集團最終能否吃到太空光伏的紅利仍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協鑫集成在2月10日發布公告稱,目前“太空光伏”尚處于技術探索階段,其技術路徑、產業模式及商業化前景均存在不確定性。截至目前,公司尚不具備“太空光伏”領域相關產品的生產能力,尚未獲得相關訂單。該領域未對公司經營業績產生實質影響,未來是否能夠帶來業務機會亦存在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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