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17年的太原,一位衣著落魄、神情癲狂的書生突然闖入留守府。
他沒有跪拜權傾一方的唐國公李淵,而是指著李淵身后的李世民,放聲大笑。
他留下了一句足以誅九族的話:“龍鳳之姿,必能濟世安民。”
——《壹》——
我們要先搞清楚一件事:李淵并不是一開始就想當皇帝的,他是被嚇出來的,隋煬帝大業年間,整個朝廷都被一種詭異的氛圍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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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突然開始流傳一首讖語童謠。
“桃李子,洪水繞楊山。”用今天的話翻譯就是:姓李的要取代姓楊的坐天下了,這是楊廣心頭的一根刺,當時的隋煬帝楊廣,精神狀態已經極其不穩定。
他殺起人來,毫無邏輯可言。
因為這句讖語,并沒有造反跡象的宰相李穆之子李渾、李敏全家被殺,理由就是他們姓李,而且位高權重,那時候的李淵,活得像條狗。
他是隋煬帝的表哥,但他姓李,這就注定了他是最危險的嫌疑人。
為了活命,這位日后的大唐開國皇帝,做了一件極其屈辱的事:自污,史書記載,李淵在太原留守任上,開始瘋狂地受賄、酗酒。
整天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甚至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婦女,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胸無大志、貪財好色的廢物,這招管用嗎?管用,楊廣聽說后很高興,覺得李淵“不過如此”,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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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只是暫時的安全。
公元617年初,北方的突厥開始頻繁騷擾邊境,作為太原留守,李淵不僅要防備外敵,還要應付朝廷內部的眼線。
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楊廣殺他的借口。
就在這種草木皆兵、稍有不慎就是滿門抄斬的高壓環境下,那個神秘的“瘋癲道士”出現了,他的出現,直接撕開了李淵辛苦維持的偽裝。
——《貳》——
這件事在《舊唐書·太宗本紀》里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李淵正在太原府邸處理公務,李世民侍立在側,門口突然來了一個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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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襤褸,言語狂悖,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按照常理,這種人早被亂棍打出去了,但李淵是個心思深沉的人,他讓人把這人帶了進來,這個書生一進門,沒有看李淵。
目光死死鎖定了還沒弱冠之年的李世民。
接下來的幾秒鐘,決定了大唐的國運,書生指著李世民,轉頭對李淵說了一句振聾發聵的話:“公法鑒不遠,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年將二十,必能濟世安民矣。”
“濟世安民”,這四個字就是“世民”這個名字的由來。
李淵當時是什么反應?如果你以為他會高興地說“借你吉言”,那你就太不了解政治斗爭的殘酷了,李淵嚇得魂飛魄散。
這哪里是預言,這是要滅他滿門啊!
如果這句話傳到楊廣耳朵里,李家三百多口人,明天早上就會全部人頭落地,李淵立刻下令:“捕之!”這不是要把人抓起來問個究竟,而是要殺人滅口。
但史書上留下了一個極具玄幻色彩的結尾:那人“不知所之”。
就在李淵的眼皮子底下,這個人消失了,找不到人,殺不掉口,這句話就像一顆種子,深深地埋進了李淵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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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到了極點,往往會轉化成野心。
那天晚上,李淵看著身邊的李世民,眼神變了,他開始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難道天命真的在我們家?而那個被指著的少年李世民,此刻心里卻異常平靜。
因為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什么預言,而是必須要去做的計劃。
——《叁》——
雖然有了“龍鳳之姿”的預言,但李淵畢竟老成持重,他還在猶豫,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贏了是皇帝,輸了就是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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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只有18歲的李世民動手了。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逼宮”。
裴寂是李淵的酒肉朋友,兩人經常在晉陽宮喝酒賭博,那天晚上,裴寂設局,趁李淵喝得爛醉,偷偷把隋煬帝留在晉陽宮里的幾個宮女,送到了李淵的床上。
第二天早上,李淵酒醒了,看到身邊的宮女,他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么。
這是死罪,私通皇帝的宮女,不管你造不造反,都是死路一條,這時候,李世民走了進來,他沒有給父親留面子,直接攤牌了。
據《資治通鑒》記載,李世民對李淵說。
“今兵眾已集,所乏者主耳,大人若舉義兵,即為帝王之業;若不爾,濱于萬死。”裴寂也在旁邊煽風點火:“二郎(李世民)已經把兵馬都備好了。"
"現在宮女的事也發生了,橫豎都是死,不如反了!”
這一刻,李淵終于被逼到了墻角,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毅的兒子,想起了那個書生的話:“必能濟世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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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長嘆一聲,對李世民說了一句非常耐人尋味的話。
“吾愛汝,豈忍告之,今日破家亡軀亦由汝,化家為國亦由汝矣!”這句話充滿了無奈,也充滿了信任:算了,為了你,我就豁出去了!
要死咱們一起死,要成事,全看你了!
那個神秘書生的笑聲,在這一刻,終于從預言變成了現實的號角。
——《肆》——
617年7月,李淵在晉陽正式起兵,這是一場對“天命”的驗證,起兵之初,并不順利,李淵的軍隊剛出發沒多久,就遇到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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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邑之戰前夕,大雨滂沱,道路泥濘,軍糧將盡。
軍中甚至傳來了謠言,說突厥要從背后偷襲太原,李淵動搖了,作為一個典型的老派官僚,他的第一反應是,撤退,他下令全軍回師太原,等天晴了再說。
如果這時候撤退,大唐的歷史就結束了。
李世民在雨中大哭,他在帳外嚎啕大哭,聲音大到李淵在帳內都聽得見,李淵把他叫進來問為什么哭,李世民說:“義兵舉動,理須進戰。"
"今始遇小敵,便即班師,恐后人乘其弊,將無憔類矣!”
這一刻,那個“濟世安民”的預言再次顯靈,李世民不僅是一個被預言選中的人,他是一個執行力極強的戰略家,在李世民的堅持下,李淵改變了主意。
雨停之后,李世民率領精銳騎兵,利用地形優勢。
一舉擊潰了隋朝名將宋老生,霍邑之戰的勝利,徹底打開了通往長安的大門,此后,李家軍勢如破竹。李世民仿佛戰神附體。
無論是行軍速度還是戰場指揮,都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617年11月,唐軍攻克長安,618年5月,李淵稱帝,建立唐朝,那個瘋癲書生的預言,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全部應驗,但故事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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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書生說李世民“必能濟世安民”。
李淵當了皇帝后,李世民被封為秦王,但他并沒有滿足于此,9年后,也就是公元626年,還是李世民,發動了玄武門之變。
他殺死了太子李建成,逼退了父親李淵,自己坐上了皇位。
這時候回頭再看那個書生的話,你會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公法鑒不遠”,不是指李淵能當皇帝,而是指真正的天子就在你身邊。
“必能濟世安民”,這句話的主語,從來都不是李淵,而是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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