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1年二月的北京,寒風刺骨。順治帝福臨一道圣旨,將權傾天下的“皇父攝政王”多爾袞釘在了恥辱柱上:削爵、撤廟享、罷謚號,最后是最解恨的——掘墓鞭尸,挫骨揚灰。
當多爾袞的尸骨被拖拽出地宮,遭受最殘酷的凌遲時,整個紫禁城都在顫抖。人們都在問:這個鐵腕權臣生前風光無限,膝下卻只有一個寶貝女兒東莪格格。順治帝恨多爾袞入骨,會如何對待這個年僅十幾歲的小姑娘?是斬草除根,還是留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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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藏著清初權力斗爭最冰冷的真相,也寫盡了皇室公主在王朝更迭中,身不由己的悲涼。
1650年冬,塞北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39歲的多爾袞,身體早已被多年的征戰和酒色掏空。這位從少年時就跟著努爾哈赤打天下的將領,此刻正感覺一陣眩暈,但他還是堅持要出京打獵。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游獵,而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權力宣示。多爾袞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旌旗招展,如同皇帝出巡。他要在冬日的曠野里,找回當年馳騁疆場的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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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隊伍行至喀喇城附近。多爾袞策馬狂奔,寒風如刀割面,他本就虛弱的身體突然不支,重重地從馬背上摔落在厚厚的雪地里。這一摔,摔碎了他的膝蓋,也摔斷了他的氣數。
隨行御醫緊急救治,敷藥包扎,一路走走停停,直到12月7日才抵達行宮。可就在當晚,多爾袞的病情急劇惡化。這個曾經讓大明鐵騎聞風喪膽的男人,連床都下不來了。12月9日深夜,多爾袞在喀喇城行宮咽下了最后一口氣,年僅3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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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回北京,朝野震動。有人悲痛,有人竊喜,而紫禁城深處,16歲的順治皇帝福臨,正在燭火下,默默磨著一把隱忍了十年的刀。
多爾袞的靈柩運回北京時,順治帝表現得悲痛欲絕,甚至親自率領王公大臣出城五里迎接,還追尊他為“懋德修道廣業定功安民立政誠敬義皇帝”,廟號成宗。
這一連串的高規格待遇,讓多爾袞的舊部松了一口氣,以為權力的格局不會變。但他們都看錯了這個少年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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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6歲登基那天起,福臨就活在多爾袞的陰影里。“皇父攝政王”這個稱號,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頭。他是名義上的皇帝,卻連見生母孝莊太后都要看多爾袞的臉色;朝堂之上,多爾袞一言九鼎,他不過是個蓋章的傀儡。十年隱忍,十年壓抑,如今仇人已死,清算的時刻到了。
多爾袞死后僅兩個月,順治帝的反擊如雷霆萬鈞:
第一步,收權。迅速收回多爾袞手中的信符和賞功冊,掌握軍權和人事權,斷了旁人覬覦的念頭。
第二步,剪除羽翼。以謀反罪幽禁多爾袞的親哥哥阿濟格,粉碎了其接管權力的企圖。
第三步,正式親政。1651年正月十二,順治舉行親政大典,宣告自己真正掌握了大清的最高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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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墊做完,最后的總攻開始了。2月15日,多爾袞的舊臣們見風使舵,紛紛倒戈,聯名揭發多爾袞的“謀逆大罪”。2月21日,順治帝的終極圣旨下達:剝奪多爾袞一切榮譽,掘墓鞭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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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冰冷的刀鋒落在多爾袞的尸骨上時,順治帝心中積壓了十年的屈辱,終于得以宣泄。但他沒有忘記,多爾袞還有一個女兒——東莪格格。
多爾袞一生殺伐決斷,心狠手辣,卻唯獨對女兒東莪格格傾注了所有的溫柔。
東莪是多爾袞唯一的骨肉,自出生起就是王府里的掌上明珠。她住的是比公主府還豪華的房間,吃穿用度皆是頂級,多爾袞不管政務多忙,都會抽出時間教她讀書寫字,帶她游園賞景。在多爾袞的庇護下,東莪的童年,是云端之上的富貴與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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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女兒。他深知順治的怨恨,特意密召哥哥阿濟格,托付他務必照顧好東莪。可阿濟格自身難保,很快就被順治幽禁,這個承諾,終究成了泡影。
當父親被掘墓鞭尸的消息傳到睿親王府時,東莪的世界徹底崩塌了。十幾歲的小姑娘,一夜之間從天之驕女,變成了“逆臣之女”。王府被查封,下人四散奔逃,偌大的府邸瞬間變得死寂。她被趕出了從小長大的家,身邊只剩下幾個忠心的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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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眾星捧月的格格,如今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走在寒風凜冽的街頭,東莪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走向何方。她以為,等待自己的,會是和父親一樣的殘酷結局。
但順治帝的決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順治帝恨多爾袞,但他沒有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下死手。或許是念及皇室血脈,或許是不愿背負“弒殺孤女”的罵名,他最終做出了一個看似仁慈,實則殘酷的決定:將東莪格格交給信郡王多尼看管。
多尼是個厚道人,他沒有苛待東莪,保證了她的基本生存。但對于東莪來說,這種“活著”,比死更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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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身邊圍著數十個侍女;如今的她,住在多尼府里一間狹小簡陋的房間,吃的是粗茶淡飯,甚至要學著自己梳頭、洗衣。物質的落差尚可忍受,精神的折磨才是致命的。
她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夢見父親的尸骨被鞭打,夢見那些曾經對她畢恭畢敬的人,如今對她冷眼相看。白天,她總是一個人縮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她不敢提自己的父親,不敢對別人說自己的身世,只能把對父親的思念,深深埋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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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帝的這一招,比殺了她更狠。他剝奪了東莪所有的身份和尊嚴,讓她在無盡的愧疚和恐懼中,過完余生。這是對多爾袞最徹底的報復——讓他最疼愛的女兒,永遠活在陰影里。
關于東莪格格的最終結局,史書上沒有任何詳細記載,后來的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后世史學家有兩種主流推測:
一種是遠嫁蒙古。按照清朝慣例,罪臣之女往往會被送去和親。東莪可能在多尼的安排下,遠嫁蒙古王公,從此埋名于草原,再也沒有回到北京。
另一種是隱姓埋名。她可能嫁給了一位普通的滿族旗人,褪去格格的光環,做了一個平凡的婦人,在柴米油鹽中,漸漸被歷史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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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史料中最后一次提及東莪的記錄來看,她大概率是在多尼的安排下,嫁給了蒙古科爾沁部的一位貴族。這是她最好的歸宿,也是她唯一的出路。她沒有死,卻永遠失去了“東莪格格”這個身份。她帶著對父親的思念,在遙遠的異鄉,度過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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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百多年后,乾隆皇帝為多爾袞平反,恢復了他的睿親王封號,重修了他的陵墓。可那時,東莪格格早已不在人世。即便她還活著,也已是白發蒼蒼的老嫗,早已習慣了平民的生活,權力場上的恩怨情仇,于她而言,早已是過眼云煙。
多爾袞的一生,是權力的一生。他輔佐順治入關,定鼎中原,立下不世之功,卻也因權力的膨脹,招致了帝王的忌憚。他生前有多風光,死后就有多凄慘。
但最可悲的,不是他自己的掘墓鞭尸,而是他唯一的女兒東莪,為他的權力買單。東莪格格的命運,是無數皇室子女的縮影。他們生來就擁有榮華富貴,卻也注定要背負權力的枷鎖。一朝天子一朝臣,昨日的掌上明珠,明日可能就是階下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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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帝贏了權力,報了私仇,卻也用東莪的一生,書寫了皇室的涼薄。他留了她一命,卻讓她活在無盡的痛苦中。權力是一把雙刃劍,既能讓人站在云端,也能讓人墜入地獄。多爾袞用一生證明了這一點,而東莪格格,則用自己的一生,承受了這把劍帶來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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