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高原的夜,約基奇又填滿了一張數據單。
26分,15個籃板,11次助攻——這是他本賽季第27次三雙,生涯第182次。一個月前他剛剛超越“大O”,獨自位列歷史第二,如今每增加一次,都是在把標桿推向他前隊友威斯布魯克的方向。
但今晚的數據單上,還有一個刺眼的數字:9次失誤。這就很約基奇了。你可以從他手里拿走球權,卻永遠沒法從他手里拿走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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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金122-116險勝灰熊,過程遠比最終分差驚險。第四節還剩9分23秒時,主隊還領先15分,約基奇坐在板凳上擦汗,全場氛圍松弛得像常規賽收工局。然后灰熊在5分33秒內轟出一波23-8,GG-杰克遜頂著防守投進三分,杰羅姆穿花繞步喂餅,威爾斯快下暴扣——等約基奇再回來時,比分牌已經是109平。
這時候你去翻他的技術統計:19分13籃板10助攻,三雙到手,但7次失誤,正負值+6并不耀眼。灰熊那群年輕人像餓狼一樣圍著他,下三路掏球、繞前干擾、協防陷阱,約基奇那個招牌的腦后傳球砸在了隊友腿上,背身策應被生生搶斷。兩屆MVP在某些回合里,顯得遲緩、笨重,甚至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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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賽最后1分54秒,約基奇投丟了一個近在咫尺的拋投。他沒有攤手,沒有看裁判,甚至沒有皺眉。他做了這件事最可怕的部分——原地起跳,從亨德里克斯腦袋頂上把球摘下來,補進。20秒后,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劇本:穆雷三分不中,約基奇在三個人中間撥出前場籃板,補籃再中。
兩記補籃,把115-116變成115-118。
這是約基奇式的統治力,不是飛天遁地,不是一步過人,是發生在籃筐上方半米之內、發生在肌肉叢林里的鈍刀割肉。你明知道他要干什么,你明知道他跳不起來,你還是攔不住他。
穆雷最后11秒兩罰全中時,鏡頭給到約基奇,他正在和裁判討論某個回合的吹罰,表情平靜得像在超市挑西瓜。旁邊灰熊替補席有人抱頭,有人叉腰——他們剛剛在一度落后15分的情況下追平衛冕冠軍,然后被同一個人用兩次補籃生生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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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杰克遜21分,杰羅姆19分7助攻,威爾斯17分。灰熊的年輕人打出了足以贏下大多數比賽的韌性,但他們遇到的是約基奇——一個把“不放棄”寫在骨子里的中鋒,哪怕那只是二月份的某個普通夜晚。
哈達威替補21分,投進4記三分;穆雷23分6籃板7助攻,最后時刻四罰全中。但真正定義這場勝利的,是約基奇最后兩分鐘的兩次補籃,以及那伴隨182次三雙而來的、從未消失的9次失誤。
他依然會丟球,依然會被斷,依然會在某個回合讓你拍著大腿罵“這傳的什么玩意兒”。但只要比賽還沒結束,只要球還在他手里,丹佛人就永遠相信有辦法。
這就是MVP和超級巨星之間那條細若游絲的界限。前者統治數據表,后者統治需要統治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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