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七七事變是鐵一般的侵略史實,戰后這么多年,哪怕是右翼色彩濃厚的幾屆日本政府,比如發了“村山談話”的村山富市,或者是搞“小泉談話”的小泉純一郎,不管心里怎么想,口頭上好歹得承認那叫侵略。這是日本能重新回歸國際社會、能在亞洲立足的基本門票。
可高市早苗和她治下的外務省,現在連這門票都不想要了。
這次眾議院選舉大勝,給了高市早苗巨大的政治資本,那些以前只能在心里想的瘋狂念頭,現在她覺得終于有機會付諸實踐了。
而且高市早苗敢這么干,背后是有倚仗的。
這個倚仗自然就是美國。大家注意看高市早苗在勝選后的第一波外交動作,她把身段放得極低,甚至是一種近乎獻媚的姿態。她主動提出要在太空、網絡、人工智能這些高科技領域,擴大和美軍的合作,還承諾增加對美國的投資。這實際上是用日本的國運去換美國的一紙安全承諾。
現在的美國急需在亞洲找一個能沖在最前面的“反華橋頭堡”。日本的保守派正是看準了這一點,高市早苗認為只要自己表現得足夠激進,表現得足夠反華,就能換來松綁的許可。美國需要日本做打手,日本需要美國給松綁,雙方一拍即合。所以,否認七七事變也好,宣稱做好長期對立準備也罷,這都是高市早苗遞給美國的投名狀。
在高市早苗的規劃里,還有著一種極其天真的算盤,那就是“政經分離”。
她一方面在安全和歷史問題上瘋狂挑釁中國,另一方面卻還指望在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的框架下,繼續從中國市場賺錢。她覺得只要日本配合美國的印太戰略,在供應鏈上去風險化,限制敏感技術出口,剩下的普通貿易還是可以照常進行的。
這種想法不僅是一廂情愿,簡直是癡人說夢。現在的國際局勢早已不同往日,經濟合作是建立在政治互信基礎之上的。當一個國家的政府公然要把侵略戰爭洗白成“自衛”,這就相當于直接去拆鄰居家的地基。既然你都做好了“長期對立”的準備,那么這種對立絕對不會僅僅局限在口水戰上,它必然會蔓延到經貿領域。中國不可能一邊忍受日本在核心利益上的挑釁,一邊還繼續給日本企業輸送利潤。那些在日本非常有影響力的財團,比如豐田、索尼、優衣庫背后的資本,恐怕很快就會感受到高市早苗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的痛楚。
此外,高市早苗似乎還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地緣政治常識。
她想讓日本變成“正常國家”,想通過激怒鄰國來展示自己的強硬。但她忘了,日本就在東亞,搬不走也挪不動。美國遠在太平洋彼岸,真要是有什么風吹草動,最先倒霉的絕對不是美國。把日本群島變成美軍的火藥庫,把全日本一億多國民的身家性命綁在反華的戰車上,這是一場根本贏不了的豪賭。
當沖突真的發生時,美國可能會損失幾個海外基地,或者丟一些面子,但日本面臨的可能是毀滅性的打擊。把自己國家變成一線陣地,甚至主動充當導火索,歷史上這么干的國家,基本都沒什么好下場。
從社會心理的角度看,日本國內現在的民族主義情緒確實在升溫。少子化、老齡化、經濟長期停滯,讓這個國家充滿了焦慮感。面對中國崛起帶來的壓力,很多日本政客不是去思考如何互利共贏,而是選擇通過樹立一個強大的外敵來轉移國內矛盾。重新定義七七事變,不僅是外交動作,也是一種對內的動員,這是在嘗試喚醒日本人畸形的自尊心。
聽其言,觀其行。當日本試圖在歷史問題上翻案,當他們把戰后的和平承諾當成廢紙,那他們等來的,只能是更猛烈的回擊。
一個試圖通過掩蓋罪行來獲得力量的國家,注定是虛弱的。高市早苗以為自己走了一步好棋,以為抱緊美國大腿就能肆無忌憚,但她終究會發現,自己只是把日本變成了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卒子。等到巨浪真的打過來,那所謂的“日美同盟”可能連一張紙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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