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除夕夜的鐘聲即將敲響,那首熟悉的《難忘今宵》就會像準時的報時鳥一樣,回蕩在千家萬戶的客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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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唱了40多年,領唱的那位老藝術家李谷一,也陪了咱們幾代人40多個年頭,在很多人的潛意識里,只要李谷一老師還沒出來,這年就不算過完。
可誰能想到,這種“儀式感”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斷了好幾年了,最近的一則消息更是讓不少老觀眾心里咯噔一下。
2月10日,一段李谷一老師電話連線的錄音傳了出來,電話那頭的聲音雖然還帶著大家熟悉的湖南口音,但明顯聽得出中氣沒以前那么足了,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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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在電話里提前給全國觀眾拜了早年,但接著就坦誠地告訴大家:2026年的春晚,她還是上不去了。
這已經是她從2023年開始,連續第四年缺席這個她站了一輩子的舞臺,老人家話里話外透著遺憾和對觀眾的歉意,直言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實,大家伙兒心里都明白,哪怕是藝術家,也終究逃不過歲月的雕琢,現在的李谷一已經81歲高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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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想想自家的爺爺奶奶,到了這個歲數,大多是吃完年夜飯,看到八九點鐘就得去休息了。可春晚是個什么強度?整場直播下來4個多小時,而《難忘今宵》雷打不動是最后一個壓軸節目。
這意味著一個80歲的老人家,得從下午就開始化妝、候場,在后臺那個嘈雜、緊張的環境里熬上四個多小時,一直撐到凌晨。
這對年輕歌手來說都是體力活,對李老師這樣的高齡老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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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被病痛與孤獨圍困的日子里,她送走了摯愛,也耗盡了舞臺上的神采
回看李谷一這些年的狀態,很多人會問:那個在舞臺上永遠神采奕奕、發髻高聳、氣場兩米八的李老師,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
其實,人生的分水嶺出現在2020年,那一年,陪伴了她40多年的丈夫肖卓能因病去世了。
這對于李谷一來說,無異于精神支柱的轟然倒塌,肖卓能這個人,不僅是她的丈夫,更是她這輩子最忠實的“頭號粉絲”。
雖然他出身將門,父親是開國大將肖勁光,但在李谷一面前,他一直就是那個追著聽磁帶、每場演出必到的“迷弟”。
李谷一這一輩子太忙了,她是那種為了舞臺能拼命的人,1983年第一屆春晚,她為了救場一口氣唱了9首歌,這個紀錄至今沒人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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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事業,她錯過了無數個除夕的年夜飯,而在她身后,一直都是肖卓能在默默守著那個家,守著他們的女兒,無論多晚都給她留著一盞燈、熱著一碗飯。
當那個永遠回頭就能看見的男人走了,李谷一的精神一下子就垮了,很多人發現,在那之后,她出現在公眾視野里的次數越來越少,哪怕偶爾露面,也是肉眼可見地蒼老了下去。
緊接著,2022年底那場席卷全國的疫情,成了壓垮她身體的最后一根稻草。
對于一個年近八旬、且正處于喪夫之痛帶來的免疫低谷期的老人來說,病毒的侵襲是摧殘性的,用她自己的話披露,那是“新冠病情恢復得慢,還在后遺癥反應中”。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她的呼吸系統受損嚴重,對于歌唱家來說,氣息就是命脈,氣息不穩,就真的沒法上臺了。
這兩年流傳出來的一些私下合照里,李老師的樣子讓不少網友看得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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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圓潤的臉龐凹陷了下去,眼神里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感,那個在舞臺上永遠精致得像一朵牡丹花的歌唱家,如今像極了路邊隨處可見的、需要人悉心攙扶的鄰家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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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拒絕連續幾年的春晚邀請,其實也是一種老藝術家的自尊——她不想把自己最虛弱、最糟糕的一面展示給觀眾,她希望留下的,永遠是那個最好的李谷一。
錯過了半生的母女親情,終于在日落余暉中找到了最溫暖的歸宿
但在這些灰暗的日子里,生活也給了李谷一一份遲到的補償,那就是她的女兒肖一。
提起這個女兒,李谷一心里其實一直是有虧欠的,肖一這個名字,取自父母姓氏的結合,寓意著“肖卓能一生只愛李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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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肖一的童年記憶里,母親這個角色大多時候是印在電視機里的,或者是藏在收音機的歌聲里的。
因為工作太忙,李谷一一年有大半年在外演出,肖一不到三歲就被寄養,四歲被送到鄉下。
等到母女重逢時,孩子看著眼前的親媽竟然感到陌生,在家里,肖一不喊她“媽媽”,而是喊“李老師”,因為孩子發現喊“李老師”媽媽答應得最快,喊“媽媽”反而要喊好幾聲才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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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酸的默契,成了李谷一事業輝煌背后的陰影,肖一在青春期時也曾有過怨言,她不理解為什么別人的媽媽能陪著逛街,自己的媽媽卻總是在遠方。
好在,血濃于水的親情最終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隨著肖一長大,在父親的開導下,她漸漸理解了母親作為“國家級藝術家”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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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當2020年父親走后,看到曾經不可一世的母親變得如此脆弱和無助,已經年近五十的肖一沒有選擇回歸自己的小圈子,而是全身心地守在了母親身邊。
這四年里,肖一成了母親最堅強的依靠,她推掉了不必要的社交,陪著母親去醫院調理身體,變著法子給母親做家鄉的湖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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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谷一對生死其實看得很透,她在湖南老家為丈夫修建了合葬墓,墓碑上已經提前刻好了自己的名字。
這種“生前相伴,死后同穴”的傳統儀式感,其實是她對這段感情最深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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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不再執著于舞臺上的聚光燈了,現在的她,更愿意守著女兒,守著那份平淡卻真實的煙火氣。
至于春晚上的《難忘今宵》,雖然現在已經有了毛不易、周深、汪蘇瀧等新生代歌手在接替,甚至在編曲上也加入了阿卡貝拉、京劇等新元素。
但對于很多老觀眾來說,那份味道確實變了,這不是說年輕人唱得不好,而是大家在懷念李谷一的同時,也在感嘆那個時代的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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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像白馬過隙,老一輩的藝術家們終究會一個接一個地退出舞臺,李谷一老師的缺席,雖然讓除夕夜少了一抹熟悉的色彩。
但看到她能在女兒的陪伴下平安、寧靜地安享晚年,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圓滿呢?舞臺的帷幕總有落下的一天,但親情的溫暖永遠不會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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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春節,或許我們依然聽不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但只要那份溫暖還在,這個年就依然是有溫度的。
祝愿李老師身體安康,在那段屬于她自己的私人時光里,慢慢走,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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