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萬的二手皮卡,停在卡地亞花園城地下車庫,車牌還沒上,保安先遞煙——“謝老板,新車帥哦。”他擺擺手,不是裝,是真覺得這事不值一提。車是限量,全國就那幾臺,可對他來說,不過是把“會掙錢”寫在鐵皮上,開到春熙路轉一圈,比發十首diss track都直觀。
六年前,他擠在玉林老小區寫《明天不上班》,隔壁嬢嬢在陽臺晾香腸,油煙飄進話筒,他干脆把鍋鏟聲采樣進鼓組。歌火了,公司卻垮了,工資條變欠條。那天他拎著電腦去地鐵站,耳機里放的是自己剛做的beat,忽然覺得可笑——觀眾在臺下喊“不上班”,他得趕緊找班擠。后來登上《好歌曲》舞臺,評委問夢想,他說想給成都說唱買套房。臺下笑,笑他土,現在看,那群人還在五環外搖號,他先把家安進了明星鄰居的微信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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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地亞花園城的260平,陽臺對望雙子塔,夜景像打翻的鐳射盤。李宇春遛狗走過,趙露思點的外賣跟他是同一家牛油火鍋。外人眼里的頂配,在他只是下班順路。真正的戰場在寫字樓里——第四音樂的會議室,白板寫滿“版權分成”“巡演票房”“品牌聯名ROI”。他把廠牌做成公司,把freestyle換成PPT,把押韻改成押款。潮牌T恤每出貨一次,銀行賬戶就多一串零;小酒館開三家分店,門口排隊的人順便掃碼買專輯。別人玩嘻哈是花錢,他玩嘻哈是印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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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新說唱》請他回去當裁判,當年一起蹲地下通道的兄弟坐在選手席,見面先鞠躬。他有點恍惚,想起自己染黃毛鉆地鐵閘機的日子,現在耳機一摘,一句“pass”就能讓流量重新洗牌。節目播出那天,他沒看彈幕,回家給老媽包了頓餃子,搟面杖敲案板,咚—咚—咚,比808鼓點還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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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還在,鏈子更粗,只是里面掛的不再是憤怒,是車庫鑰匙、公司公章、還有一張寫著“剩余電量100%”的銀行卡。他不用證明成都嘻哈有多狠,成都早把他寫進城市說明書:來了先吃火鍋,再聽首《老子明天不上班》,抬頭看看雙子塔,最亮那戶就是謝老板的家——燈關得早,第二天要開盤,歌手也要做早會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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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頂峰處回歸生活”,不過是把曾經的狂躁熬成湯底,繼續涮毛肚。別人問他成功學,他丟一句土話:“先背債,再背鍋,最后背得動鈔票。”說完鉆進皮卡,一腳電門,車斗里空著,像給下一個故事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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