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過一個角色,被全國觀眾罵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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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有人攔下他,警告他別再打老婆。
就連他丈母娘都偷偷問女兒:他有沒有動過手?
這個讓觀眾恨到骨子里的人,叫馮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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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過去,那個“家暴男”的標簽還貼在他身上。可就在前幾天,央媒發了一篇文章,對他的稱呼悄悄改了兩個字。
從“演員”到“院長”。
這兩個字,比任何獎項都重。也讓很多人突然回過神:原來那個被罵了半輩子的“壞人”,早就站到了中國話劇最核心的位置。
他到底是怎么走過來的?
一、被拒門外
馮遠征小時候壓根沒想過當演員。
那時候的夢想,是當跳傘運動員。練了好幾年,憋著勁兒想從天上往下跳。體檢沒過,夢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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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給找了條穩當路——進廠做工。每天掄著錘子砸銅頭,一個月三十九塊錢。日子穩得很,也悶得很。
后來有同事拉他去文化館的朗誦班,說是打發時間。馮遠征去了。站在臺上念第一句話,心里那根弦忽然被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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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他震住的,是那回在人藝劇場看話劇《絕對信號》。燈光一亮,演員一開口,他在臺下坐不住了。
回家就跟家里說:我想演戲。
1984年,馮遠征去考北京電影學院。那時候流行的是硬漢臉,濃眉大眼、棱角分明。他站在考場上,怎么看都不像那塊料。
落榜。
煤礦文工團也招滿了。兩條路都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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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一位導演在考場外找到他。說是看過他的表演,覺得有戲,問他愿不愿意拍電影。那是馮遠征第一次摸到演員這行的邊兒。
戲剛拍完,聽說北京人藝招學員。他連夜請假,從外地趕回北京。到招生處一問,初試最后一天。
他顧不得喘息,直接進了考場。二十四歲,終于被收下了。
二、恨了半生
在人藝的頭些年,馮遠征演的都是邊角角色。《天下第一樓》里的錢師爺,臺詞沒幾句。他不嫌小,一句臺詞能摳十遍。
真正讓他家喻戶曉的,不是聚光燈下的舞臺,是2001年那部電視劇。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安嘉和。
一幅斯文的眼鏡后面,藏著暴戾的眼神。白大褂里的手,上一秒救人,下一秒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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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得太真了。掐脖子的手、變臉的眼神、打完人又跪地痛哭的反復“上演”,讓觀眾看得心口發緊。
這部劇播完,馮遠征走在路上,有人指著他鼻子罵。
有人半夜打電話恐嚇他。有人沖進他拍戲的飯店包間,拍著桌子質問他為什么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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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丈母娘都不放心了,三天兩頭打電話問女兒:他沒對你動手吧?
妻子梁丹妮哭笑不得。這個在戲里讓人后背發涼的男人,回到家里連飯都不會讓她做。
家務活全包,出差還不忘給她買史努比娃娃,寵妻的他連麥當勞兒童套餐換的公仔都堆了半個柜子。
有人問他:被罵二十年,虧不虧?
他說:觀眾恨的是角色,不是演員。能把人“騙”成這樣,是我的本事。
三、戲比天大
馮遠征這輩子,有過幾回兩難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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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他在演話劇《全家福》。戲排了幾個月,臨演前幾天,父親病危。家里人打電話催他回去。
他沒走。
那場戲他照常上了。臺下觀眾不知道,臺上這個人剛接到父親病重的消息。
戲演完,妝沒卸就往醫院趕。趕到的時候,父親已經走了。
這事他很少提。偶爾說起,也只是淡淡一句:戲比天大,這是人藝教我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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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演的角色越來越復雜。《全家福》的王滿堂,從年輕演到白頭。
為了演好古建師傅,他把營造法式的資料翻了個遍。《茶館》《雷雨》,一部部扛下來。
他所有的心血與付出,旁人沒有不看在眼里、記在心頭
四:院長上任
2020年,他的名字出現在北京人藝副院長的擬任公示名單上;
2022年,院長任鳴猝然離世。兩個多月的審慎考量后,年屆花甲的馮遠征正式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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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他成為繼曹禺、劉錦云、張和平、任鳴之后,人藝第五位掌門人。
以演員之身執掌這座殿堂,在人藝歷史上,尚屬首次。
消息一出,有人嘀咕:演戲好不代表會管事。
馮遠征沒吭聲。
上任之后,他照常坐在排練廳角落里,手里攥個筆記本,看年輕演員排戲。誰錯了動作,不說重話,就一句: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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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他當院長最大的感受。他說:以前只管把自己演好,現在得想著這攤事能交給誰。
他復排老戲,也推新戲。大膽用新人,手把手帶著摳臺詞、磨身段。有人看不慣,說他把人藝搞得不傳統了。他不解釋,只管接著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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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排《杜甫》,把一代詩圣的人生搬上舞臺。劇本磨了大半年,光杜甫的人物小傳就寫了上萬字。
戲演完,掌聲響了三分鐘。
擔子很沉,他接得從容。
履新之后的他,一面復排《茶館》《雷雨》等壓箱底經典,讓舊作生新意;
一面為原創劇目開道,把舞臺一點一點騰給后起的年輕人。
這一切,老搭檔濮存昕都看在眼里。
同臺數十載,他早就讀懂馮遠征身上那股不肯妥協的勁。
他曾說:馮遠征心里,裝著對藝術最極致的那一份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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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不是所有人都能領會這句話的分量。
如今回頭,句句落到了實處。
從一個被北電拒之門外的落榜生,到在人藝舞臺上被掌聲托起;
從家喻戶曉的“反派專業戶”,到如今扛起這面話劇大旗的當家人,
這一路,無論身份如何切換,他都未曾改過對演藝事業的初衷。
五、兩字之差
2026年1月21日,人民文娛發了一篇關于北京人藝演出計劃的報道。
馮遠征名字前頭那個詞,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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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演員”“藝術家”,也不再是“政協委員”。而是白紙黑字的“院長”。
兩個字的變化,背后是三年多的院長任期,是四十年的舞臺堅守,是被誤解二十多年從不解釋的沉默。
這不是職務的標注,是時間的認可。
當年濮存昕說他有信念感。那時候只覺得是同行客套,現在才明白,信念這東西,不是喊出來的,是一天天熬出來的。
從工廠掄錘子的年輕人,到人藝舞臺上跑龍套的小角色;
從被北電拒之門外的落榜生,到讓全國觀眾恨了二十年的“安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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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坐在排練廳角落里記筆記的老演員,到扛起中國話劇旗幟的掌門人。
馮遠征這條路,走了四十年。
路遠,他走下來了。事難,他做成了。
如今六十三歲,站在臺上,他還是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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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要常演常新,人要常磨常深。
那兩個字的稱呼,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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