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卡羅的夜:龍女、包時費,和那些醒不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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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夜場混了快五年,金卡羅、藍海、溫度、米蘭、金笑、蘇荷這幾家場子,閉著眼睛都能摸到門口。
見過哭的、笑的、裝的、演的、真心的、耍心眼的,可最讓我琢磨不透、也最想吐槽的,還是這幫被叫做“龍女”的姑娘,和一群心甘情愿圍著她們轉(zhuǎn)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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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里叫她們龍女,不是因為多高貴,而是她們話少、眼神淡、不愛主動湊上來,卻偏偏最勾人。
往沙發(fā)角落一坐,安安靜靜喝口水,就有男人主動湊過去。可時間久了我才發(fā)現(xiàn),有些龍女,是真不講武德。
故事得從金卡羅說起。這家場子晚上八點開門,十點才算真正熱鬧起來。
燈光昏黃,音樂不吵,沙發(fā)軟乎乎的,很多男人來這兒不是為了蹦迪,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坐一會兒。
可就是這么個簡單的地方,硬生生被一群人玩出了“包時”“進貢”“專屬陪伴”的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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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見虎哥,是在一個周三的晚上。那天人不多,虎哥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看著挺穩(wěn)重,不像是會亂花錢的人。
可他一見到相熟的龍女,眼睛都亮了,直接走過去,往她旁邊一坐,連價格都沒問,張口就是:“今晚我包你兩個小時,算我的。”
我當時就在旁邊抽煙,聽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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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玩的人,都是跳一曲算一曲,聊得好就多待一會兒,哪有一上來就包時的?虎哥不在乎。
龍女說有點餓,想去樓下吃碗面,虎哥立刻起身,陪著下樓,前前后后四十分鐘,回來之后,包時費一分不少地遞過去。
我旁邊的兄弟碰了碰我胳膊,小聲說:“看見沒,這才是真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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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只是看著。虎哥臉上笑呵呵的,好像花這點錢,能買到全世界的開心。
龍女接過錢,輕輕說了聲謝謝,臉上沒太多表情,可虎哥已經(jīng)滿足得不行。
那時候我還以為,包時吃飯已經(jīng)是極限了,直到我遇見了勇哥。
勇哥比虎哥更上頭。
他不算有錢,每次來都穿得普普通通,手機也是用了好幾年的舊款,可對龍女,他大方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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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們一群人坐在卡座聊天,勇哥的龍女突然起身去洗手間。
這一去,就是整整三十多分鐘。
我們都以為她是出去透氣、打電話,或者干脆不想回來了。
只有勇哥,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望向洗手間的方向,一點不耐煩都沒有,像個等待家長放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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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龍女慢悠悠回來,剛坐下,勇哥立刻從錢包里抽出錢,輕輕放在她手邊:“剛等你的時間,算我包時。”
那一刻,整個卡座都安靜了。
我心里直接冒出來一句:兄弟,你這是圖啥?
上廁所半小時,也要算包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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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勇哥一臉理所當然,龍女也沒推辭,收下錢,繼續(xù)安安靜靜坐著。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有些關(guān)系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一個愿意給,一個愿意收,外人看著離譜,他們自己卻覺得天經(jīng)地義。
更可笑的是,很多男人不僅愿意花錢,還喜歡自己騙自己。
圈子里不少舔狗,都有一個共同的毛病: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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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對著我們吹牛:“我家龍妹妹不一樣,她只跟我好,不跟別的男人出去。”
“她對別人都是應付,對我是真心的。”
“我敢保證,她晚上只陪我一個人。”
每次聽到這種話,我都想笑,又不忍心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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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女是什么人?她們每天在金卡羅、藍海、溫度這些場子來回轉(zhuǎn),見的男人比我們吃的飯都多。
誰大方,誰小氣,誰清醒,誰上頭,誰只是玩玩,誰想動真心,她們一眼就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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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是例外?其實你只是眾多客人中的一個。
你以為她只對你笑?其實她對每個給錢大方的人都笑。
你以為她只跟你吃飯?其實她結(jié)束場之后,誰請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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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瞞大家,我其實也挺喜歡龍女的。我喜歡她們安靜、不吵鬧、不粘人,坐在一起就算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可我有一條底線:我可以花錢跳舞,可以請客吃飯,可以尊重你,但我做不到低三下四去舔。
讓我上廁所都給你算時間?讓你做個美甲都要我買單還收包時費?對不起,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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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著,總得有點尊嚴。你把自己放得太低,別人自然不會把你放在眼里。
在金卡羅待久了,我還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所有舔狗,都喜歡晚上十點以后進場。
十點之前,他們不來。十點一到,準時出現(xiàn)。
為什么?
因為十點后人少,氣氛安靜,最重要的是——再玩一會兒,場子就要關(guān)了,結(jié)束之后正好能帶人出去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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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哥就是典型中的典型。
他幾乎不到十點不進門,一進來,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全場,鎖定他看中的龍女,然后快步走過去,先點兩首歌,再買瓶水,全程小心翼翼,生怕惹對方不高興。
等音樂停,燈光亮,他立刻湊過去,聲音放得很輕:“累不累?我請你出去吃點東西吧。”
龍女大多數(shù)時候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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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頓飯,聊幾句,再送回住處。小李哥覺得,這就是“特殊待遇”,這就是“關(guān)系不一般”。
可他永遠想不明白一個道理:
你給錢,她陪你;你請客,她跟著你;你不花錢了,她立刻就會去找下一個。
舔狗最愛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我們是朋友啊,為什么要搞得像交易一樣?”
可他們做的事,比交易還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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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給錢,坐著給錢,發(fā)呆給錢,上廁所都給錢。
嘴上說當朋友,行動上全是客人的樣子。
更諷刺的是,龍女其實也反感這一套。
我聽過好幾個龍女私下聊天,她們說:“有些男人真的很奇怪,你把他當朋友,他非要給你錢,好像不拿錢,關(guān)系就進行不下去一樣。”
“他越舔,我越覺得他不尊重我,我只能把他當客人。”
這話聽著扎心,卻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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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卑微,越得不到尊重。
你越無底線,越被人看得通透。
龍女精得跟猴一樣,舔狗那點段位,在她們面前根本不夠看。
你以為你在感動她?其實你只是在鍛煉她的收錢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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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在靠近她?其實你只是把她推得更遠。
我在藍海、溫度、米蘭、金笑、蘇荷都待過,其實所有場子都一個樣。有龍女,有舔狗,有清醒的人,也有一輩子醒不來的人。
有人來這兒是真寂寞,想找個人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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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這兒是壓力大,想找個地方喘口氣。
有人來這兒是好面子,覺得身邊帶個姑娘有排面。
還有人來這兒,是想花點錢,買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真心。
我見過太多男人,在夜場一擲千金,出手闊綽,出門之后,一個人開車回家,停在樓下不肯上去,坐在車里抽一根煙,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突然就沉默了。
錢花了,時間耗了,情緒價值也拿了,可心里還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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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你想找陪伴,卻只敢用錢買。
你想被理解,卻不敢拿出真心。
你想被尊重,卻先把自己踩進塵埃里。
龍女也是普通人,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她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難處,有自己想守護的東西。
你不卑不亢,尊重她,把她當正常人相處,該花花,該聊聊,有邊界,有分寸,她反而會高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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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一上來就舔,就捧,就無底線付出,她只會覺得:這個人好拿捏,不靠譜,不長久。
我見過最舒服的關(guān)系,從來不是靠包時費堆出來的。
是跳幾首歌,就給幾首歌的錢。
是想聊天,就安安靜靜聊幾句。
是想請客,就大大方方請一頓,不圖回報,也不自我感動。
是相處起來輕松,不用討好,不用卑微,不用猜來猜去。
可惜,這些道理,舔狗永遠聽不懂。
他們總覺得:我再多花一點,再多對她好一點,她一定會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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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永遠不明白,感動換不來真心,只會換來習慣。
你天天給包時費,哪天不給了,就是你不對。
你天天請吃飯,哪天不請了,就是你變了。
你天天捧著,哪天不捧了,就是你不愛了。
到最后,錢花光了,心也累了,人還是沒留住。
人家該怎么生活,還是怎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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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卡羅的夜很長,音樂一直在響,人來人往,從來不停。
有人笑著進來,哭著出去。
有人滿懷期待,滿心失望。
有人清醒地玩,有人上頭地賭。
我寫這些,不是為了嘲笑誰,也不是為了指責誰。
只是在夜里待久了,看遍了人情冷暖,有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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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女也好,男人也罷,大家來這兒,圖的不就是一份輕松、開心、被尊重嗎?
別把簡單的地方玩復雜,別把純粹的陪伴搞卑微。
你清醒一點,別人反而高看你一眼。
你有底線一點,關(guān)系反而更長久。
走出金卡羅的大門,晚風一吹,人就該醒了。
可惜,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愿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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