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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原和李人林早年在47軍就共過事。那是1951年,李人林調來當政委,黎原已經是軍屬一個師的師長。部隊很快開赴朝鮮戰場,兩人配合處理過不少作戰事務。李人林抓政治工作,黎原管一線指揮,彼此了解逐步加深。
抗美援朝期間,47軍參加多場戰斗,兩人通過會議和報告保持聯系。李人林到前線時,黎原常陪同匯報部隊情況。回國后,李人林轉到地方建設部門,黎原留在軍隊,繼續升任副軍長,后來又回47軍當軍長。
李人林離開部隊后,兩人仍保持往來。他出差路過軍區,常去看老部隊,黎原也利用開會機會去拜訪。李人林在地方負責基本建設,偶爾帶去相關信息,黎原分享部隊訓練情況。這種聯系持續多年,沒斷過。
到1978年,基建工程兵領導機構正式成立,李人林擔任主任,谷牧兼政委。年底,黎原從蘭州軍區副司令位置調來,任第一副主任。按級別是平調,但工作性質變了,從野戰部隊轉到施工型兵種。
基建工程兵1966年為三線建設組建,主要承擔國家重點工程,部隊分散在全國工地,受軍隊和國務院雙重領導。經費自負盈虧,不用國防費,這點跟普通部隊不一樣。李人林早年就參與籌建,熟悉工程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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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原到任初期,兩人分工還算清楚。李人林管整體進度和對外協調,黎原協助部隊內部事務。頭幾個月,會議上意見基本一致,部隊任務推進正常。外界覺得這對老搭檔再次合作,應該很順暢。
漸漸地,管理思路差別顯出來。黎原認為部隊屬軍隊序列,必須保持紀律和訓練,每天勞動后再抓隊列和內務。李人林覺得官兵白天干重活,強度已經很大,再加軍事科目容易影響工期。
一次班子會上,討論訓練計劃時,黎原堅持增加科目,李人林提出優先保證工程節點。雙方沒吵,但會后各自強調自己觀點。下級單位收到不同指示,執行時有些混亂。
分歧不只在訓練,還涉及干部使用。黎原發現有些提拔越級,不符合程序,就書面向谷牧反映。谷牧兼職,主要精力在國務院,反映內容傳回后,李人林覺得這是針對他,工作中開始有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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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班子會議氣氛冷淡。黎原仍處理日常事務,李人林通過其他渠道安排工作。部隊內部傳開消息,一些干部態度曖昧,配合難度增加。
1982年9月,十二大召開,黎原沒當選代表。按照當時規定,未當選者不再保留中央候補委員身份。同年8月,中央和國務院決定撤銷基建工程兵,部隊整編轉業或集體安置。
撤銷后,大多數老干部隨年輕化要求離休。黎原辦理離休手續,李人林繼續負責善后直到機構撤消。兩人此后不再共事,過去情誼徹底淡了。
這件事反映出那個時期部隊向經濟建設轉軌的復雜性。基建工程兵既要當兵,又要算經濟賬,兩種思路碰撞在所難免。李人林偏重工程效益,黎原強調軍隊屬性,都從自己經歷出發。
其實,基建工程兵存在時間不長,從1966年到1982年,就十六年。撤銷是軍隊精簡一部分,適應改革開放需要,把施工力量轉向地方企業。
兩人分歧沒調和開,也錯過在過渡期找到平衡方式的機會。事后看,市場化方向占上風,部隊番號取消,人員集體轉業到相關部委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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