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那天深夜桃園機場的廊橋燈還亮著，蕭旭岑領著四十號人過海關時，行李箱輪子碾在地磚上的聲音特別清脆。沒人舉橫幅，沒記者圍堵，連送機的都只有兩三個幕僚。他們飛北京不是去站臺，是去開一場十年沒辦過的兩岸智庫論壇——2月3號，地點在中關村附近一棟不掛牌的會議中心。
論壇名字起得大：“兩岸交流合作前瞻”。可翻看議程，全是些“小得硌腳”的事：臺東農民問山藥能不能走小三通直送漳州冷鏈倉；臺中一家做逆變器的廠長，硬是擠進能源組，就為摸清大陸光伏電站的并網接口標準；還有位臺北旅行社老板娘，在分組討論里掏出手機，翻出三年前被取消的金門—廈門一日游行程單，手指點著屏幕：“這班船，真能3月跑起來？”
論壇結束那天，北京飄著小雪。有人看見國家發改委能源所的工程師跟臺灣精密機械協會的老會員蹲在臺階上抽煙，煙霧混著寒氣，聊的卻是廈門港充電樁的電壓波動曲線。回程航班上，一位搞環保節能的女研究員反復刷手機，不是看新聞，是在核對福建某縣剛公示的農光互補項目招標參數——她手里的方案，下周就得遞到新竹縣府。
后來沒人再提那場論壇。新聞熱了三天就涼了。但3月初，金門碼頭真多了幾趟測試船；6月起，云林養雞場的獸醫能調閱廈門疾控中心的禽流感病毒基因序列；上個月臺風“格美”登陸前，花蓮氣象站收到的預警比往年早了117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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