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選舉夜的歡呼聲還未消散,高市在勝選后就對靖國神社發表了如下言論:首先爭取盟友的理解,然后爭取周邊國家的理解,創造有利參拜的環境。外交辭令之下,態度很明確很堅定。她在競選的時候就表示當選之后也會參拜,現在只不過是把之前的承諾再次拿出來,不會放棄,只是要選擇合適的時間和方式。
這話一說出去,外面的氣氛就馬上緊張起來了,沒有發出賀電就是一種信號,中國外交部隨即用嚴厲的語氣警告說:軍國主義曾經把日本引上了侵略的道路,給其他國家造成巨大的傷害和痛苦,這段歷史一定要記住。
未來,日本有且僅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繼續走和平發展的道路,用行動來恢復互信;另一條則是違背歷史潮流,動搖戰后秩序。歷史認識以及戰后的國際秩序是中日關系的政治基礎,如果在這個問題上后退,后果會很嚴重,這就是給對方看紅線了。
這次選舉暴露出日本右翼勢力正在擴大,與德國相比就顯得差距很大了:德國戰后的反省很全面,法律和輿論的底線也很牢固,沒有人敢公開祭拜納粹戰犯;而日本沒有徹底清算,戰犯被供奉在靖國神社。高市想把參拜變成可以操作的選擇,并且讓外部環境朝著有利于參拜的方向改變。這不但是個人行動的預設,也是敘事的塑造,把原來不能觸碰的東西,慢慢變成可以談論、可以操作的政策工具。
日本國內也有提醒的,石破茂表示,自民黨大勝是信任,但是信任并不等于全權委托,更不等于可以為所欲為,極端政策會撕裂社會、反噬支持。但是石破已經退場了,極右翼勢力正在興起,提醒是否能傳到該聽的人耳朵里,就不得而知了。東亞近幾年不太平,現在又增加了一個變量,中方態度十分堅定,歷史問題要面對,秩序不能改變,互信要實現。日方怎樣看待這條線、怎樣回應周邊的擔憂,要看日方的選擇。
從她所采取的操作來看,將參拜當作情緒杠桿,在國內迅速聚集起一批支持者,塑造出“強勢領導”的形象;對外則利用對外作為籌碼,逼迫周邊國家讓步。但是杠桿用久了就會產生副作用,情緒過滿會壓縮政策空間,理性的討論會被淹沒,社會的分裂也會更深。參拜在亞洲人的心里占據著重要的位置,很容易觸動,也容易打亂合作的機會。
中日之間除了經濟貿易和人員往來之外,還有難以回避的歷史記憶。選舉贏了,治理就會變得更加困難,大獲全勝之后,每一舉一動都處在聚光燈之下。若高市用參拜加碼,就會把治理風險和國際風險疊加在一起。她爭取盟友的理解,目的是借用盟友的姿態給國內輿論提供一個“合法化”的參照,為對外辯護準備好話術。但是盟友也有自己的打算,并不一定無條件支持,把盟友當成擋箭牌,最終可能會擋不住最重要的箭。
當下的東亞并不缺少火頭,也不缺少冷靜的人,關鍵是看誰能夠掌握好節奏,在歷史的節點上做出不傷人的選擇。中方紅線已經非常明確,日本的選擇還在進行當中,高市的表態就如信號彈一般,照亮了她心中所想以及前方的道路分叉處。她往哪邊走,不僅和她的政治前途有關,而且和日本的發展方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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