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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當我們回溯時光長河,駐足于1987年的北京,一段塵封近一個世紀的學術發現悄然浮現。科學史學者王揚宗在國家圖書館古籍部整理晚清至民國文獻時,意外翻檢出1881年3月出版的英國《Nature》期刊原件,其中一篇題為《Acoustics in China》(《聲學在中國》)的論文赫然在目——署名作者竟是清末一位中國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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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1881年,大清帝國正深陷系統性衰頹:慈禧太后已全面掌控朝政,李鴻章正為北洋海防四處籌款,科舉仍為唯一正途,全國上下缺乏現代工業基礎與科學教育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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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世界科技前沿陣地倫敦,《Nature》作為全球最具權威性的綜合性科學期刊之一,竟刊發了一位來自東方古老國度的實證研究——更令人矚目的是,編輯部特加編者按,明確指出該文通過實驗推翻了西方主流聲學理論中一項沿用多年的比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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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論文沉寂百年,直至1987年才被重新識別;而它的執筆者徐壽,在此之前幾乎未見于主流歷史敘述,僅以“洋務派技術輔助者”身份零星出現于地方志或造船檔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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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從未踏足海外,未曾考取功名,亦無官職頭銜,只是一位通曉金工、木作與機械原理的江南匠人。然而正是這樣一位身處知識邊緣的人物,在思想禁錮、資源匱乏的晚清語境下,完成了一系列令西方同行肅然起敬的開創性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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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1862年,安慶內軍械所簡陋的工棚內,徐壽攜其子徐建寅、數學家華蘅芳組成三人攻堅小組,立下目標:自主研制一臺可用蒸汽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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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條件極為嚴苛——既無精密車床,也無標準量具,連游標卡尺都屬稀有之物;參考資料僅有《博物新編》中幾幅模糊插圖,以及對外國輪船外形的有限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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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核心部件加工難題,徐壽選擇最原始卻最堅定的方式:以手工鐵銼反復刮削活塞與氣缸內壁。他連續數十日伏案操作,手指磨破結痂,雙眼布滿血絲,只為追求微米級的密合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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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整整九十天的反復調試與試錯,這臺完全依靠逆向測繪與手工精修打造的蒸汽動力裝置終于啟動——雖轉速波動明顯、震動劇烈、排氣嘶鳴刺耳,卻持續穩定運行逾七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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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時刻成為中國近代工業萌芽的標志性節點。當整個國家仍被農耕邏輯主導之時,徐壽團隊憑雙手鍛造出工業文明的心臟部件,為中國技術自主之路埋下了第一粒火種。四年后,即1866年,他們將成果升級為完整實體:首艘國產自研蒸汽動力輪船“黃鵠號”正式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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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船全長十七米,核定載重二十五噸,除主傳動軸系購自英國外,其余所有組件——含鍋爐爐體、鉚接船殼、螺旋槳葉、壓力表盤乃至蒸汽閥門——均由徐壽帶領工匠團隊獨立設計、冶煉、鍛壓、裝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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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航當日,兩江總督曾國藩親臨長江畔見證。目睹“黃鵠號”逆流疾馳,十四小時內航行二百二十五里,他久久佇立江岸,神色凝重。那一刻他真切意識到:所謂“西人之巧”,并非天賦異稟,而是可習得、可復制、可超越的知識體系與實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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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船成功之后,徐壽并未止步于工程制造,而是轉向更為深遠的事業——構建中國本土化的現代科學話語體系,其中最具奠基意義的,便是確立化學元素中文命名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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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0年代中期,徐壽奉調赴滬,主持江南制造總局翻譯館事務,與英籍學者傅蘭雅展開長達十余年的譯著合作,系統引介西方物理、化學、工程類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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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中國尚無“分子”“電子”等基本概念,更無統一術語規范。要把一門新興學科植入漢語土壤,首要任務不是翻譯內容,而是創造一套能承載精確含義、兼顧讀音辨識與語義歸類的命名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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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元素Calcium,早期有人擬音譯為“咖爾西恩”,但徐壽認為此類譯法割裂詞義關聯,阻礙認知建構,不利于教學傳播與知識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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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與傅蘭雅多輪推敲驗證,徐壽最終確立至今通行的構詞范式:截取西文名稱首音節發音,匹配漢字形旁以表物質屬性。
金屬類元素加“金”字旁,如鈉、鉀、錳;氣態單質冠以“氣”字頭,如氟、氯、氬;固態非金屬則配“石”字旁,如硅、硒、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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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看似樸素的命名機制,實則蘊含高度語言學智慧與科學哲學意識。它不僅解決了術語混亂問題,更在無形中塑造了國人理解自然界的分類邏輯。截至2026年,中學課堂使用的元素周期表中,超過九成中文名稱仍沿襲徐壽當年審定的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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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船舶建造這類可見成果,這套術語體系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基礎設施”。它為中國科學思維鋪設了底層語法,使抽象理論得以在漢語語境中生根、演進、繁衍。
除命名體系建設外,徐壽于1874年還完成一項打破技術封鎖的關鍵突破——國產高純度硫酸量產。當時硫酸被稱為“鏹水”,是火藥配制、染料合成與冶金提純的核心原料,全部依賴洋行高價進口,國內毫無生產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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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依據古法“鉛室制酸”原理,結合自身對反應容器材質、氣體流速與溫度梯度的精細把控,在上海一處狹小作坊內成功實現全流程自制。所產硫酸純度達98.6%,性能指標與進口貨完全一致。此事經《申報》專題報道后引發社會廣泛關注,標志著西方資本對中國基礎化工領域的絕對控制首次被實質性瓦解,也為中國近代化學工業邁出自主化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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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徐壽躋身國際科學共同體視野的,是他發表于《Nature》的聲學研究。契機源于英國物理學家丁達爾所著《聲學原理》,書中提出一條被歐洲學界普遍接受的振動規律:相同長度的開口管與閉口管,其基頻比值恒為2:1,即音高相差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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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研讀此說時敏銳察覺,其結論與中國古代樂律典籍《律呂正義》所載數據存在明顯出入。常人或視古籍為玄虛附會,徐壽卻秉持“寧信實驗,不信空言”的信念,決意以實測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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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取一根九寸銅管,依不同比例逐段截斷,逐一吹奏并記錄共振頻率,輔以水銀柱測壓、沙盤顯波等簡易手段交叉驗證,歷時數月積累百余組有效數據。最終得出確鑿結論:同長開口管與閉口管的頻率比實為9:4,而非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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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發現不僅顛覆了丁達爾教材中的經典論斷,更從物理學角度印證了中國傳統律學并非經驗臆測,而是具備可重復、可量化、可驗證的科學內核。
徐壽將全部實驗過程、數據分析及推導邏輯撰成《考證律呂說》,由傅蘭雅譯為英文,投遞至《Nature》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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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倫敦的編輯們起初難以置信:一位來自遙遠東方、缺乏實驗室裝備與學術背景的實踐者,竟能以如此嚴謹的方法挑戰權威教條?待全文審閱后,他們決定破例整版刊登,并在編者按中鄭重寫道:“這篇來自中國的短文,以最樸素的工具完成了最堅實的驗證,它迫使我們重新審視自己長期堅守的理論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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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于1884年病逝于上海寓所,終年六十六歲。他至死不知自己那篇短短三頁的論文,在歐洲引發了怎樣的思想震蕩;也不曾想到,一百四十年后,國際聲學史學者仍將他的名字與亥姆霍茲、瑞利并列,視為19世紀實驗聲學的重要推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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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的人生底色充滿宿命般的張力。他仿佛一位誤入時空錯位的探索者,擁有堪比啟蒙時代科學家的理性直覺與動手天賦,卻被困鎖于制度僵化、觀念滯后的舊秩序之中。人們不禁設想:倘若他生于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或成長于明治維新后的日本,中國近代科技進程是否會因此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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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設問雖帶悲情色彩,答案卻近乎確定。徐壽的技術造詣與創新思維,并不遜于瓦特、法拉第甚至門捷列夫;但他所處的生態迥然不同:瓦特身后站著專利保護制度、風險投資網絡與皇家學會認證體系;而徐壽面對的,是拒絕承認“格致之學”價值的翰林院清流,是將蒸汽機斥為“機巧淫技”的禮部官員,是連基本經費都無法保障的破碎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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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臺超前百年的渦輪增壓引擎,卻被強行嵌入一輛吱呀作響的木質馬車。縱使全力燃燒,也只能延緩車軸斷裂,無法扭轉整體傾覆的命運:親手銼削蒸汽機零件,終結西方對基礎動力設備的壟斷;構建化學術語體系,為科學啟蒙鋪設語言軌道;修正聲學定律,為中國古代知識傳統正名。他竭盡所能履行了一個實踐科學家的全部職責,卻終究無力撬動那個龐大而沉重的時代杠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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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站在2026年的今天回望徐壽,最震撼人心的并非“黃鵠號”的破浪身影,也不是《Nature》刊發的鉛字文章,而是他在萬籟俱寂、群星隱沒的暗夜中,獨自擦亮的那一簇名為“實證理性”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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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簇火苗雖細弱,卻灼穿了蒙昧的幕布,燙醒了沉睡的認知神經;那一道灼痕,正是后來中國現代科學破土而出的第一道裂隙。
對徐壽而言,他未能親見民族科技振興的曙光,亦未能扭轉晚清崩塌之勢。但他所點燃的每一簇火種,都在無聲處積蓄能量,靜待燎原時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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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對于那個風雨飄搖年代里的徐壽來說,縱使孤身一人,依然堅持用雙手驗證真理、用筆墨傳播知識、用一生踐行“知行合一”,便已是生命所能抵達的最高尊嚴。
而對我們而言,徐壽留下的精神遺產歷久彌新——不盲從權威、崇尚實證、專注深耕、淡泊名利、甘為人梯。這些品質,構成了中國科學精神最本真的基因序列,值得每一代人鄭重傳承、躬身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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