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原來天王也得偷偷結婚。”向太一句輕描淡寫，像把鈍刀，劃開了那層被貼了三十多年的“完美愛情”貼膜。網友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松口氣：終于不用假裝相信娛樂圈有童話。
后來我們聽到的版本是“隱忍天后”“地下夫人”，標簽客氣得近乎殘忍。沒人提她第一次一個人逛香港超市，站在洗發水貨架前看不懂繁體說明，偷偷哭；也沒人提1988到2008，她爸爸只在春節和她通一次電話，通完就掛，通話時間不超過38秒。隱忍不是美德，是行情——九零年代香港頂流一旦官宣戀愛，70%的代言合同會立刻跳出“道德違約金”這五個字，比“我愛你”還致命。
最離譜的是粉絲。1994年，一個女生扮成送餐員混進大樓，保安問“幾樓”，她說“劉生叫我送叉燒包”，結果真讓她摸到門口。警察帶走她時，她回頭沖貓眼笑了一下，像在說“我知道你在家”。那晚之后，屋里多了一道鐵鏈，朱麗蒨每次開門先透過門縫看地板，沒人影，才肯把腳伸出去。恐懼比愛情先一步抵達，但他們得裝作沒事，繼續把日子折疊進暗處。
直到2008，拉斯維加斯一紙注冊，兩人才算合法。那年他36張演唱會門票三小時售罄，代言費半個億，婚訊一公開，股價先跌，粉絲后哭，公司連夜開會“危機公關”。可沒人想到，半年后《桃姐》開機，他索性把頭發染白，演一個給老太太養老的普通人，票房回溫，口碑封神——觀眾突然肯接受“劉叔叔”也會老，也會陪太太買菜。時代換口味，偶像才有機會做人。
回頭看，所謂“神仙愛情”不過是把痛苦拆成月供，一月一月還完。有人替朱麗蒨不值，說白白浪費青春；有人罵劉德華自私，把愛人藏成影子。可婚姻不是慈善，也不是壯舉，只是兩個人用各自最擅長的那套語言，談一場曠日持久的交易——她拿自由換他的安全，他拿名利換她的在場。至于幸福，是交易里偶爾贈送的糖果，含一顆，能甜到天黑。
所以別再問“值不值”。真走到那一步，誰不是一邊算賬一邊吞眼淚。光環之下，沒有奇跡，只有夜長夢多的普通人，終于把日子熬成一碗白粥，沒味道，但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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