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5月,冀中“五一大掃蕩”正兇。
安平縣北郝村發(fā)生了一起鋤奸行動,本想震懾漢奸,卻因一個意外,差點讓全村遭滅頂之災(zāi)。
事情的起因,是四名村民向日軍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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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是張文安,北郝村的地主。他平時游手好閑,貪圖小利。八路軍武工隊因轉(zhuǎn)移緊急,把一批布匹、棉絮和紅花、當(dāng)歸等藥材臨時藏在村南破廟——這些都是給傷員用的緊缺物資。
張文安偷偷看見了。他立刻叫上張滿倉、張二蛋、張小梁三人,讓他們連夜去子文據(jù)點報信,自己留在村里觀察動靜。
日軍當(dāng)晚就來了,把物資全部搶走,裝了十幾馬車。
更惡劣的是,張文安回來后到處造謠:“八路全被打光了!”“女戰(zhàn)士都嫁漢奸了!”企圖瓦解村民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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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工隊很快查清真相。
一天下午,隊長張立清在村口堵住他。
張文安當(dāng)場跪地求饒,哭著認(rèn)錯。張立清沒當(dāng)場處置,只說:“回去好好反省。”
張文安以為逃過一劫,回家還跟老婆吹牛:“八路也不過如此,裝個可憐就放我了。”
他不知道,這是緩兵之計。
當(dāng)天夜里,武工隊假扮偽軍,以“日軍召見”為由,把四人騙到村南破廟后,挖坑活埋。
按理,這事就結(jié)束了。
可偏偏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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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天黑,時間緊,坑挖得淺。四人疊著埋,張文安在最上面,土沒蓋嚴(yán),留了條縫。他先昏過去,后來慢慢醒了。掐自己一把,疼——沒死!
他沒想悔改,反而滿心怨恨。爬出墳堆,抖掉黃土,直奔日軍據(jù)點。
跑到子文炮樓,他撲到日軍小隊長村田腳邊哭訴:“太君!我兄弟被八路活埋了!我也差點死!您得給我報仇!”
村田大怒,立刻集合幾百日偽軍,半夜出發(fā),天沒亮就把北郝村圍死。
全村人被逼到祠堂大院集合。不來?燒房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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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委書記張小周、警衛(wèi)員李希慶和幾名武工隊員,因前一晚留宿老鄉(xiāng)家,沒來得及進(jìn)地道,只能混在人群里。李希慶走得急,手槍沒藏好,槍柄露在外頭。周圍村民都看見了,但沒人吭聲。
關(guān)鍵時刻,村民劉翠萍站了出來。她丈夫是八路軍,自己也是積極分子。她沖上前拽住李希慶胳膊,大聲罵:“死鬼!昨晚又去王寡婦家了吧?”
偽軍哄笑。村民也跟著起哄。
趁亂,她低聲說:“你腰上的‘煙袋鍋子’,硌得我胳膊疼。”
李希慶立刻會意,迅速把手槍塞進(jìn)衣服。
村田見沒人開口,下令用刑。
先拉出村民張振嶺,用鍘刀鍘成三段。
又把民兵隊長張應(yīng)秋打昏,勒死后吊在樹上。
接著審35歲的黨員張瑞池。打得渾身是血,他就是不開口。最后他說:“太君,我有話單獨講。”
村田湊近,張瑞池猛地咬住他耳朵,死不松口。
眼看要屠村,另一名黨員張靜安站出來:“太君,我知道誰家有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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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八路藏哪兒。
但他知道,鄰居張貴有家的地道里,藏著平北軍分區(qū)參謀王增順等13人。再審下去,張貴有扛不住就得招。
張靜安主動引開敵人。他帶日軍一家家看地道,全是空的。
村田越找越煩。到最后一處,張靜安扒開柴垛指地道口。村田一腳把他踹進(jìn)去,下令放火燒。
就在這時,天降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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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點不著。村田耳朵劇痛,加上雨大路滑,氣得朝地道胡亂開了幾槍,下令撤退。
地道里的王增順等人趁機(jī)轉(zhuǎn)移,意外發(fā)現(xiàn)一挺機(jī)槍和兩箱子彈。他們爬上閣樓,借雨掩護(hù),向撤退的日偽軍掃射。敵人亂成一團(tuán),自相踩踏,狼狽逃竄。
村子保住了,但代價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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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復(fù)活”的張文安,沒得意幾天。八路軍很快抓到他,公審后執(zhí)行槍決。
回頭看這件事,漢奸的無恥令人憤恨,但更值得記住的,是普通人的選擇——
沒人告發(fā)露槍的警衛(wèi)員;
劉翠萍一句“煙袋鍋子”救了一條命;
張靜安明知必死,仍主動站出來。
他們不是英雄劇本里的人物,就是種地的、織布的、帶孩子的普通人。可在生死關(guān)頭,沒人退半步。
那年那月,中國能撐下來,靠的不是口號,而是千千萬萬個北郝村村民這樣的人——
沉默,但堅定;
平凡,卻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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