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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板,還記得我嗎?"我推開那扇熟悉的玻璃門,店內(nèi)的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響聲。
馬金貴抬起頭,瞇著眼仔細(xì)打量著我。他的臉上寫滿了歲月的痕跡,花白的頭發(fā)比七年前稀疏了不少。
"你是?"他疑惑地問道。
我緩緩走到柜臺前,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塊石頭。那塊當(dāng)年花費我六萬血汗錢的"天石",如今被我用紅繩穿成項鏈,貼身佩戴了整整七年。
"七年前,一個傻瓜在你這里買了塊破石頭,花了六萬塊。"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手卻在微微顫抖。
馬金貴的表情瞬間變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fù)了淡定。
"小伙子,你在說什么?我這里賣的都是正宗天然奇石,童叟無欺。"他的語調(diào)有些生硬。
我笑了,那是一種經(jīng)歷過人生起落后的苦澀笑容。
01
七年前的春天,我剛剛結(jié)婚半年,妻子王秀英懷著身孕,我們計劃趁著她還能出行,去云南度個蜜月。
那時的我意氣風(fēng)發(fā),剛剛升職加薪,手里攢了十幾萬的積蓄,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我們訂了昆明的五星級酒店,計劃游遍大理、麗江、香格里拉。
"宇峰,這次旅行可是咱們最后的二人世界了。"秀英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滿含期待。
"放心,我一定讓你玩得開心。"我信心滿滿地拍著胸脯保證。
飛機(jī)降落在昆明長水機(jī)場時,我的心情格外激動。這是我們第一次出遠(yuǎn)門旅行,一切都顯得那么新鮮有趣。我們先在昆明逛了一天,然后坐火車去了大理。
大理古城的夜晚特別迷人,石板路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我們手牽手走在人民路上,兩邊的小店里傳來各種音樂聲和叫賣聲。
"老板,這個多少錢?"秀英指著一個銀手鐲問道。
"美女眼光真好,這是純銀的,一百五。"店主是個年輕的白族姑娘,笑得很甜。
我毫不猶豫地掏錢買下了手鐲。那時的我總覺得,錢是用來花的,特別是為了妻子的開心。
在大理待了三天后,我們又去了麗江。麗江古城比大理更加繁華,游客也更多。我們住在一家客棧里,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在古城里閑逛。
"宇峰,你看那邊有家石頭店,咱們?nèi)タ纯窗伞?秀英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家店鋪。
那家店鋪門口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石頭,有的像動物,有的像山水畫。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就是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的馬金貴。
"兩位請進(jìn),請進(jìn)。我這里的石頭都是天然形成的,每一塊都有特殊的含義。"馬金貴熱情地招呼我們。
那時的馬金貴看起來很樸實,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中山裝,說話時總是笑瞇瞇的。他給我們介紹各種石頭的來歷和寓意,講得頭頭是道。
"這塊是瑪瑙,能夠辟邪保平安。這塊是翡翠原石,里面可能藏著價值連城的寶貝。"他如數(shù)家珍地介紹著。
我和秀英都被他說得很有興趣,特別是當(dāng)他拿出那塊后來改變我命運的石頭時。
02
"小兄弟,你們夫妻二人真是有福相啊。"馬金貴突然放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這里有塊好東西,一般人我都不拿出來的。"
他從柜臺下面的保險箱里拿出了一個紅色綢布包裹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打開后,里面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這塊石頭呈深綠色,表面光滑溫潤,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最奇特的是,石頭中央有一道天然的裂紋,形狀像一個古字。
"這是什么?"我好奇地問。
"天石。"馬金貴壓低聲音說,"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隕石,已經(jīng)有幾千年的歷史了。你看這個字形,像不像'壽'字?"
我仔細(xì)看了看,那道裂紋確實很像繁體的"壽"字。石頭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種說不出的質(zhì)感。
"這種石頭極其罕見,全世界可能都找不出幾塊來。"馬金貴繼續(xù)介紹,"而且它有特殊的功效,能夠延年益壽,保佑家人平安健康。"
秀英也湊過來看,眼中滿是好奇。
"特別是對孕婦,這種石頭的作用更加明顯。"馬金貴看了看秀英的肚子,"能夠保證胎兒健康發(fā)育,以后孩子聰明伶俐,一生富貴。"
聽到這話,我的心動了。作為一個即將當(dāng)父親的人,沒有什么比孩子的健康更重要的。
"那這塊石頭要多少錢?"我試探著問。
馬金貴沉吟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一般人我要十萬,看你們夫妻有緣,給你們個友情價,六萬。"
六萬!這個數(shù)字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幾乎是我全部的積蓄了。
"太貴了,能便宜點嗎?"我討價還價。
"小兄弟,你不懂。"馬金貴搖搖頭,"這種天石是無價之寶,別說六萬,就是六十萬都不過分。我這是看你們有緣,才給這個價的。"
他又補充道:"而且這種機(jī)會可遇不可求,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想想,為了孩子的一生幸福,六萬算什么?"
我看了看身邊的秀英,她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在那一刻,理智被情感壓倒了。
"好,我買了。"我咬咬牙說道。
馬金貴立刻笑容滿面:"小兄弟,你絕對不會后悔這個決定的。這塊天石會給你們帶來一生的好運。"
我當(dāng)場轉(zhuǎn)賬了六萬塊錢,幾乎掏空了所有的積蓄。馬金貴很仔細(xì)地把石頭包好,還送了我們一根紅繩,說可以把石頭穿起來佩戴。
"記住,這塊石頭一定要貼身佩戴,這樣效果才最好。"他叮囑道。
離開石頭店時,我的心情很復(fù)雜。一方面為得到這塊"天石"而興奮,另一方面又為花掉所有積蓄而忐忑。
"宇峰,你覺得那個老板說的是真的嗎?"回到客棧后,秀英有些擔(dān)心地問。
"應(yīng)該是真的吧,你看那塊石頭多特別。"我安慰她,也安慰自己,"而且為了孩子,花點錢也值得。"
當(dāng)晚,我用紅繩把石頭穿好,掛在脖子上。石頭貼在胸口,有種溫涼的感覺。
03
回到家后,現(xiàn)實很快給了我沉重的一擊。
由于在旅游中花掉了所有積蓄,我們面臨著嚴(yán)重的經(jīng)濟(jì)問題。妻子的預(yù)產(chǎn)期越來越近,但我們連買嬰兒用品的錢都沒有。
"宇峰,咱們的錢呢?"秀英看著空空的銀行卡余額,眼中滿含焦慮。
"別擔(dān)心,我會想辦法的。"我強(qiáng)裝鎮(zhèn)定,但心里也慌得很。
我開始四處借錢。先是向父母開口,然后是同事朋友。每次借錢時,都要編造各種理由,不敢說實話。
"宇峰啊,你們小兩口要學(xué)會過日子,別大手大腳的。"父親陳德山一邊掏錢一邊叮囑我。
看著父親花白的頭發(fā)和粗糙的雙手,我心中充滿愧疚。他辛苦了一輩子,攢下的那點退休金也要拿出來幫我。
更糟糕的是,公司開始裁員,我的工作岌岌可危。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膽,生怕收到解雇通知。
"陳宇峰,這個月的業(yè)績報告你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主管王總在我桌前停下,語氣嚴(yán)厲。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我趕緊加班加點地整理資料。
那段時間,我?guī)缀趺刻於家ぷ鞯缴钜梗团卤还鹃_除。回到家后,看著妻子日漸隆起的肚子,我更加焦慮。
"宇峰,你最近怎么了?總是心不在焉的。"秀英關(guān)切地問。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石頭,心中五味雜陳:"沒事,就是工作壓力大。"
女兒陳小雨出生時,我們甚至沒錢交住院費。最后還是岳母王大媽拿出了她的養(yǎng)老錢,才讓秀英順利生產(chǎn)。
"宇峰,孩子這么健康可愛,你那塊石頭還真管用呢。"秀英抱著女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苦笑著點點頭,心中卻充滿了苦澀。孩子是健康,但我們的生活卻一團(tuán)糟。
為了養(yǎng)家糊口,我開始做兼職工作。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去送外賣。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整個人憔悴不堪。
"爸爸,你怎么這么瘦?"女兒兩歲時,天真地問我。
我抱起她,強(qiáng)顏歡笑:"爸爸在減肥呢。"
其實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塊所謂的"天石"。六萬塊錢的債務(wù)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幾年過去了,我們的生活依然拮據(jù)。每當(dāng)看到脖子上的這塊石頭,我都會想起那個在麗江騙了我的馬金貴。
04
轉(zhuǎn)眼到了第七年,女兒小雨已經(jīng)八歲了,上小學(xué)二年級。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算賬,準(zhǔn)備給女兒交學(xué)費。秀英坐在沙發(fā)上織毛衣,電視里播放著新聞。
"據(jù)本臺記者報道,近日云南發(fā)現(xiàn)了一顆重達(dá)三公斤的天然隕石,經(jīng)專家鑒定,該隕石價值超過千萬元人民幣..."
聽到這個新聞,我猛地抬起頭。隕石?千萬?
"宇峰,你怎么了?"秀英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石頭,心中涌起了一個念頭。七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被騙了,但萬一...萬一那個馬金貴說的是真的呢?
"秀英,我想去一趟云南。"我突然說道。
"去云南?為什么?"秀英放下手中的毛線,疑惑地看著我。
"我想去驗證一個東西。"我指了指脖子上的石頭。
這些年來,這塊石頭一直伴隨著我。無論生活多么艱難,我都舍不得賣掉它。不是因為相信它有什么神奇功效,而是因為它代表著我最大的一個錯誤,時刻提醒著我要理智。
"如果這真的是塊寶貝呢?"我心中暗想。
秀英看了看我,然后點點頭:"你去吧,但是要注意安全。"
我用積攢的一點錢買了機(jī)票,再次踏上了去云南的路。這一次,不是為了旅游,而是為了尋找真相。
飛機(jī)在昆明降落時,我的心情格外復(fù)雜。七年前的那次旅行改變了我的命運,不知道這次又會帶來什么。
到了麗江,我直奔那家石頭店。店鋪還在原來的位置,但看起來更加破舊了。門口的石頭少了很多,玻璃門上也有了裂紋。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回憶著七年前的情景。那時的我是多么天真,多么容易相信別人的話。
"既然來了,就進(jìn)去看看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熟悉的門。
05
風(fēng)鈴聲響起,馬金貴抬起頭看著我。他明顯老了很多,頭發(fā)幾乎全白了,臉上也多了許多皺紋。
"你是?"他疑惑地問道,顯然不記得我了。
我走到柜臺前,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石頭。七年來,我每天都佩戴著它,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xí)慣。
"七年前,我在你這里買了一塊石頭。"我平靜地說。
馬金貴的表情變了,他仔細(xì)打量著我,似乎想要回憶起什么。
"你說你買了石頭?我這里每天都有很多客人,我怎么可能記得每一個?"他的語氣有些緊張。
"一塊六萬塊錢的石頭,你說是天石,說是隕石。"我繼續(xù)說道。
聽到這話,馬金貴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掩飾過去。
"哦...想起來了,是有這么回事。"他干笑了兩聲,"那塊石頭怎么樣?效果不錯吧?"
"效果?"我冷笑一聲,"你知道這七年我過得是什么日子嗎?"
我開始向他講述這七年來的遭遇:借錢度日、加班加點、做兼職送外賣...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你賣給我的就是一塊普通石頭,對不對?"我逼問道。
"你...你胡說什么!"馬金貴有些心虛,"我賣的都是真貨,童叟無欺!"
"那好,現(xiàn)在我想問問你,這塊石頭到底值多少錢?"我把手伸向脖子,準(zhǔn)備把那塊伴隨了我七年的石頭取下來。
馬金貴的目光跟著我的動作移動,當(dāng)我的手碰到項鏈時,他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紅繩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而那塊深綠色的石頭正安靜地躺在我的胸前。七年的佩戴讓石頭變得更加溫潤,表面幾乎像鏡子一樣光滑。
我慢慢地把項鏈從脖子上取下來,馬金貴的目光死死盯著石頭。當(dāng)石頭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突然,馬金貴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又說不出話來。
我把石頭舉到他面前:"現(xiàn)在,告訴我實話。這到底是什么?"
馬金貴看著石頭,眼中滿含震驚和恐懼。他的雙腿開始發(fā)軟,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馬金貴的目光突然聚焦在石頭中央的那道天然裂紋上。那道我曾經(jīng)以為像"壽"字的裂紋,在七年的佩戴后變得更加清晰。
馬金貴凝視著裂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然后是極度的驚恐。
他的手開始劇烈顫抖,指著石頭說不出話來...
06
咚!
馬金貴雙膝重重地跪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大師!大師!求您原諒我的無知!"他的聲音顫抖著,額頭重重地磕在冰涼的地面上。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手中的石頭差點滑落。
"你...你這是干什么?"我連忙后退幾步。
馬金貴抬起頭,眼中滿含淚水:"大師,您手中的不是普通的石頭,這是...這是傳說中的帝王綠龍紋翡翠!"
"什么?"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石頭,完全不敢相信。
"您看這道紋路!"馬金貴用顫抖的手指著石頭中央的裂紋,"這不是普通的裂紋,這是天然形成的龍紋!只有最頂級的帝王綠翡翠才可能出現(xiàn)這種神跡!"
我仔細(xì)觀察那道裂紋,在強(qiáng)光下,它確實像一條騰飛的巨龍,栩栩如生。
"而且..."馬金貴的聲音更加顫抖,"經(jīng)過七年的人體佩戴,這塊翡翠已經(jīng)完全活了!您看它的光澤,您看它的透明度!這已經(jīng)不是石頭了,這是無價之寶啊!"
我震驚地發(fā)現(xiàn),手中的石頭確實發(fā)生了巨大變化。七年前它只是深綠色,現(xiàn)在卻透著晶瑩的光澤,仿佛內(nèi)部有生命在流動。
"七年前我還以為這只是塊品質(zhì)不錯的翡翠原石,最多值個十幾萬。"馬金貴痛苦地拍著自己的腦袋,"我怎么這么蠢!我怎么沒認(rèn)出這是帝王綠!"
"那現(xiàn)在它值多少?"我的聲音也在顫抖。
"現(xiàn)在?"馬金貴苦笑著搖頭,"現(xiàn)在這塊龍紋帝王綠,保守估計價值三千萬!如果拿到拍賣會上,五千萬都不止!"
轟!
這個數(shù)字如同晴天霹靂,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三千萬?五千萬?
我想起這七年來的困苦生活,想起為了幾千塊錢學(xué)費而發(fā)愁的日子,想起深夜送外賣時的疲憊身影...
原來,我一直戴著價值千萬的寶貝在送外賣!
07
"大師,您是怎么認(rèn)出這塊帝王綠的?"馬金貴跪在地上,滿臉崇敬地問道。
我苦笑著搖頭:"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我這七年一直以為自己被你騙了。"
"被騙?"馬金貴驚呆了,"您花六萬買到了價值幾千萬的帝王綠,這是天大的便宜啊!"
他繼續(xù)解釋:"當(dāng)時我開這家店才兩年,對翡翠的了解很有限。我看這塊石頭顏色不錯,以為就是普通的綠色翡翠,想著能賣個十幾萬就知足了。給您開價六萬,已經(jīng)是我能想象的最高價了。"
"那你為什么說它是隕石?"我質(zhì)問道。
"我...我為了讓您相信它的價值,就編了個隕石的故事。"馬金貴羞愧地低下頭,"我以為這樣能賣個好價錢,沒想到...沒想到我把真正的寶貝當(dāng)成垃圾賣了!"
我仔細(xì)端詳著手中的翡翠。經(jīng)過七年的貼身佩戴,它的表面光滑如鏡,內(nèi)部的綠色深邃如海。那條龍紋在不同角度的光線下,呈現(xiàn)出不同的形態(tài),仿佛真的是一條活著的龍。
"大師,您知道什么是'人養(yǎng)玉,玉養(yǎng)人'嗎?"馬金貴激動地說,"您佩戴了七年,您的體溫、汗液都滲透進(jìn)了翡翠內(nèi)部,讓它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現(xiàn)在它不僅僅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塊有靈性的寶玉!"
我想起這七年來的種種不順,不禁苦笑:"如果真的是寶玉,為什么我的生活這么困苦?"
"大師您有所不知!"馬金貴連忙解釋,"真正的寶玉需要經(jīng)歷苦難才能開光。您這七年的困苦,正是在用自己的心血滋養(yǎng)它。現(xiàn)在您看看自己的身體,是不是比七年前更健康了?"
我仔細(xì)回想,確實如他所說。這些年雖然生活困苦,但我?guī)缀鯖]生過病,體力也一直很好。連送外賣那么辛苦的工作,我都能堅持下來。
"而且您的女兒,是不是特別聰明健康?"馬金貴繼續(xù)說道。
我點了點頭。小雨確實很聰明,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而且從小到大幾乎沒生過病。
"這就是帝王綠的功效!它在默默保護(hù)著您和您的家人!"
08
我握著這塊價值連城的翡翠,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
七年前的憤怒,七年來的怨恨,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種說不清的感動。
"馬老板,起來吧。"我扶起還跪在地上的馬金貴。
"大師,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補償您。"馬金貴滿臉愧疚,"如果當(dāng)時我認(rèn)出這是帝王綠,絕對不會只賣六萬的。"
我笑了笑:"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大師,您現(xiàn)在發(fā)達(dá)了,這塊翡翠隨便賣一塊小片,就夠您家?guī)纵呑踊ǖ牧恕?馬金貴激動地說。
我搖了搖頭,小心地把翡翠重新掛在脖子上:"我不賣。"
"不賣?"馬金貴驚訝地看著我。
"它已經(jīng)陪了我七年,我們早就是一體的了。"我輕撫著胸前的翡翠,"而且你說得對,這七年雖然困苦,但我們一家人都很健康,很幸福。如果沒有這些經(jīng)歷,我也不會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財富。"
我想起了這七年來妻子的陪伴,女兒天真的笑容,父母無私的幫助。這些都是金錢買不到的珍寶。
"馬老板,我要謝謝你。"我誠懇地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yuǎn)不會擁有這樣的寶貝。"
馬金貴聽了這話,眼中涌出淚水:"大師,您的境界讓我佩服。換做別人,早就怨恨死我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xiàn)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寶藏不在于它的價值,而在于它給我們帶來的成長和感悟。"
離開石頭店時,我回頭看了看那扇門。七年前,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出這里。七年后,我?guī)е屓缓透屑ぴ俅坞x開。
胸前的翡翠溫潤如玉,它見證了我從天真到成熟的全過程。也許這就是它最大的價值——不是幾千萬的金錢,而是一個男人的成長和一個家庭的幸福。
回到家時,秀英正在廚房做飯,小雨在寫作業(yè)。看到我回來,她們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爸爸,你的石頭是真的寶貝嗎?"小雨天真地問。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當(dāng)然是寶貝,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寶貝。"
"那我們發(fā)財了?"小雨興奮地拍手。
"我們早就發(fā)財了。"我抱起女兒,看著妻子溫暖的笑容,"我們擁有世界上最珍貴的財富——家人的愛。"
那天晚上,我把這塊翡翠的故事告訴了秀英。她聽完后,輕撫著我的臉說:"不管它值多少錢,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珍貴的寶貝。"
窗外月光如水,胸前的翡翠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我知道,這塊石頭將繼續(xù)陪伴我們一家人,見證更多美好的時光。
有些寶藏,需要用一生去發(fā)現(xiàn)它的價值。而我,已經(jīng)找到了屬于我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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