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副外長里亞布科夫近日強調,金磚國家應當在全球舞臺上保持一致立場,共同發聲,這一觀點表面上看起來無可厚非,但如果結合過去二十年的歷史演變,其主張背后的矛盾就格外突出。俄羅斯如今對“團結一致”的強烈需求,不僅是國際形勢變化的直接反應,更是自身困境所致。值得注意的是,俄羅斯并不敢對印度公開批評,卻希望所有金磚成員都能在關鍵問題上統一口徑,而這種訴求恰恰反映了其現實和心態的重大變化。
回顧金磚早期歷史,俄羅斯曾經熱衷于扮演“平衡者”。它將印度引入金磚體系,并不是為了構建一個與西方對立的新陣營,而是想通過多邊合作讓自己在國際分工中獲益更大。彼時的俄羅斯尚處于轉型陣痛之中,每一步都渴望融入西方主流。金磚最初也只是由中國、俄羅斯、印度和巴西構成的小規模合作體,俄羅斯從不要求“一致發聲”,反而善于利用中印間的微妙關系獲取最大利益。類似的邏輯也出現在上合組織擴容中,俄羅斯推動印度加入,更多是出于外交平衡和自身話語權考慮。
時代已經變了。俄羅斯深陷西方制裁的泥潭,迫切需要金磚和上合這些多邊機制成為其突破孤立、緩解經濟壓力的救命稻草。在金融領域,俄羅斯經歷了被踢出全球支付體系的巨大打擊,如今不斷推動金磚內部建立自主跨境支付網絡。它希望成員國在去美元化等敏感議題上協同配合,無疑是希望借此獲得集體支援,解決自身遭遇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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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卻遠比理想復雜。正是俄羅斯早年將印度拉入金磚和上合,才導致聯盟內部難以實現高度一致。印度習慣以“攪局者”身份出現,不過分公開支持俄羅斯,也不會為其放棄與西方的戰略合作空間。莫迪對于俄烏戰爭的態度、對去美元化的推進,更多是基于自身利益考量,而非單純照顧俄羅斯。美國方面對于金磚去美元化十分警惕,提出貿易威脅,印度自然也不愿為此替俄羅斯冒險。
值得反思的是,由于金磚成員各自利益復雜,尤其印度這種經濟和地緣政治立場非常獨立的國家,聯盟內部很難形成絕對統一的聲音。俄羅斯當年拉印度入局,是戰略平衡的一步棋,如今卻面臨印度時常選擇中立甚至觀望的尷尬。俄羅斯希望金磚能幫它撐腰,反而凸顯了其在大國博弈中的獨立處境。聯盟的多元化本是優勢,但現實中卻極大限制了集體行動的有效性。這種歷史與現實的錯位,讓俄羅斯的訴求不易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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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來看,俄羅斯希望金磚國家在國際問題上一致發聲,是現實倒逼的無奈選擇,但聯盟成員之間的多樣化利益,注定無法輕易達成統一。金磚機制在國際舞臺的重要性不容忽視,卻也面臨團結與多元的兩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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