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臺灣南投縣埔里鎮,劉家豆腐曾是響當當的招牌,80多年的基業,全盛時鎮上9成的店鋪都從這里拿貨,一年營業額四五百萬,妥妥的本地豆腐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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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沒想到,這份家業會栽在第四代接班人劉宇航娶的媳婦手里,更沒人能想到,這個看似清秀的女人,會成為連害三位至親的“黑寡婦”,讓劉家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這個女人,就是林于如。
1982年出生的林于如,人生開局算不上順遂。老家在高雄市內門鄉,家里四個孩子讓本就靠種水果謀生的父母捉襟見肘,搬到臺南后父親又因病離世,頂梁柱倒了,林于如高中沒畢業就跟著姐姐當了酒女。
不得不說,林于如確實有幾分本事,長相出眾又會做事,很快就成了夜場頭牌,收入不菲。但這份收入,全被她砸在了六合彩上,賭癮纏身的她,賺得多花得更多,日子始終入不敷出。
而劉家的公子劉宇航,本是前途光明的體育特長生,初中打棒球、高中練羽毛球,拿過全省比賽前三名,是重點培養的好苗子。可偏偏少年貪玩,流連酒場時結識了林于如,一眼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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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追求她,劉宇航天天泡在夜場,課不上、訓練也缺席,教練和老師找上門,體弱的父親也管不住這個兒子。
一來二去,兩人走到了一起,可這段戀情,雙方家人都極力反對。林家大嫂看不上愛賭還做六合彩組頭的劉宇航,老劉家則心疼兒子被林于如帶壞,不僅丟了前程,還欠下巨額賭債。
但林于如鐵了心要進劉家的門,她想出了一個“絕招”:生個兒子拴住劉家。懷了女孩就打掉,直到2006年如愿生下男孩,劉家長輩看在孩子的面上接納了她,還幫她還了百萬賭債,兩人補辦婚宴正式結婚。
婚后夫妻倆接手豆腐鋪,一開始靠著新鮮感還做得有聲有色,林于如甚至研究出新品接了不少訂單,可這份用心沒持續多久,她的本性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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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品質越做越差,亂漲價、斷貨成了家常便飯,一個月斷貨好幾次,每次至少三天還不提前通知,合作多年的老客戶怨聲載道。
其中胡老板的“你我他小吃店”是大客戶,單量占劉家業績的三分之一,每天要賣2000塊豆腐,斷貨對他的影響最大。念在50多年的交情,胡老板好心提點,卻換來林于如的冷臉和暗諷,無奈之下只能另尋貨源,其他店鋪也紛紛效仿。
劉宇航的阿公和母親急得登門道歉,林于如也假意認錯,可心里早已記恨上胡老板。她先是搞價格戰,在胡老板店旁開豆腐店,臭豆腐便宜10-20元/份,還雇廣告車在門口宣傳,可胡老板的店根基深厚,她的報復毫無效果。
眼看明的不行,林于如就來陰的,2008年8月16日凌晨,“你我他小吃店”突然著火,幸好發現及時沒人傷亡,而當晚有店員看到林于如穿著雨衣站在店門口,只是沒有直接證據,胡老板只能吃了啞巴虧,林于如的名聲也在街坊鄰里間徹底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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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報復客戶只是讓劉家生意蕭條,那接下來的事,直接讓劉家家破人亡。2009年5月28日,林于如在豆腐鋪漫不經心地說“媽怎么說沒就沒了”,眾人以為她說的是去年過世的親媽,沒想到竟是婆婆鄭惠升。
鄭惠升不到50歲,沒有慢性病,前幾天還好好的,去醫院住了一晚就離世,更詭異的是,林于如竟在4天內就將婆婆火化,要知道臺灣的習俗,遺體安置至少要10-15天。
眾人還沒從婆婆離世的震驚中回過神,不到2個月,28歲的劉宇航也突然去世了。
運動員出身的他身體一向不錯,突然離世讓街坊鄰居議論紛紛,有人猜是劉家風水不好,可埔里分局偵察隊隊長陳明城卻覺得事有蹊蹺,不到2個月兩位至親接連離世,還火速火化,這背后肯定有問題。
他聯想到之前的騙保案,立刻申請調取劉家的投保資料,而保險公司也早已察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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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保險人員送婆婆的理賠金時,從鄰居口中得知劉宇航也去世了,一查才發現,兩人的保單都是林于如投保,受益人為她的兒子,而且都是短期月繳,婆婆的保單只買了2個多月,理賠金1070萬,劉宇航的465萬。
更驚人的是,林于如的親媽林候月云2008年11月過世,生前也買了保險,投保僅26天,理賠金505萬早已打到林于如賬戶,而林媽媽過世當天,林于如正好去過娘家。
警方立刻成立專案組調查,劉宇航的法醫報告給出了關鍵線索:他體內有高濃度甲醇,還有抗抑郁藥、安眠藥、農藥納乃得,這些成分他都沒有就醫記錄。
而護士的證詞更是讓林于如的嫌疑飆升,劉宇航曾兩次掛急診,都是林于如獨自陪同,病房門經常反鎖,搶救時林于如還借口回家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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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急診時,護士羅慧發現劉宇航的點滴從清澈變成黃色還有沉淀物,劉宇航瞳孔變小、兩眼呆滯,搶救后林于如返回醫院,不僅不關心丈夫,還因床位被挪質問護士,被問到點滴變色時更是暴跳如雷。
更離譜的是,羅慧還看到林于如鬼鬼祟祟拿著針筒扎破點滴管,被發現后竟狡辯是疏通堵塞的點滴管。
羅慧留了個心眼,將換下的點滴管保存下來,化驗后發現里面的成分和劉宇航體內的完全吻合,這成了關鍵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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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婆婆鄭惠升的離世過程和劉宇航如出一轍,都是上吐下瀉掛急診,住進單人病房后病情急速惡化,醫院給出的死因都是心肌梗塞,全程都是林于如陪同。
警方在林于如家中搜到了和劉宇航體內成分一致的藥物和農藥,還查出她案發前欠款高達600多萬,銀行欠款、抵押房產、私人借款不算,地下錢莊的欠款更是有2000多萬,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嗜賭如命。
她一期六合彩就下注十幾萬,最高甚至180萬,當地最大的組頭都不敢和她交易,輸光了就借,借了再輸,最終走上了騙保殺人的絕路。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警方還發現她給親生兒子和小姑子投了保,小姑子因原因未投保成功,兒子的保單卻順利生效,很難想象,若不是東窗事發,她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2009年12月17日,林于如被逮捕,面對警方的審訊,她一開始百般抵賴,可在證據和審訊技巧面前,她的謊言接連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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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承認殺害丈夫,接著是婆婆,而最難突破的親媽一案,警方從她抄心經、信因果的細節入手,提到“因果輪回”時,林于如徹底崩潰,道出了全部罪行。
2008年11月,林于如被哥哥催還50萬欠款,和劉宇航大吵后回娘家找母親林候月云求情,被母親拒絕還數落了一頓。
看著母親轉身下樓的背影,她竟生出“母親過世就能拿理賠金還債、賭錢”的念頭,狠心將母親推下樓梯,還偽造意外現場,騙過了所有人。
8天后她就申請理賠,12月25日拿到505萬理賠金,這筆錢讓她嘗到了甜頭,這才接連對婆婆和丈夫下手,短短半年,靠著殺害三位至親,她騙保共計2040萬。
案件審理時,法院給林于如做了智商測試,總智商57分,語言智商65分,非語言智商51分,屬于輕度智障,而臺灣的平均智商為104分。林于如的律師以此為借口,還聲稱她長期遭受劉宇航家暴,是被脅迫才認罪,可這些說法都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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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家的鄰居直言,林家的豆腐賬都是林于如收,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從沒聽過家暴的事;而一個能精準計算六合彩賠率、精心布局騙保殺人的人,怎么可能是智障?
2011年南投地方法院一審宣判,林于如縱火罪判18個月,謀殺親媽和婆婆判無期徒刑,謀殺丈夫未遂判8年6個月、既遂判死刑,合計1個死刑+2個無期+10年有期徒刑。
二審時法院改判3個無期+10年有期徒刑,認為她有教化可能,檢察官不服上訴,2013年6月13日,臺灣最高法院最終判處林于如死刑,理由是智障不能只看數字,她能讀到高職、長期簽賭、精心布局犯罪,智力并未明顯低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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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臺灣第四位女死刑犯,也是當時38位待處決死囚中唯一的女性。廢死聯盟和她的律師仍在為她奔走上訴,提出種種質疑,可老劉家始終堅決不原諒,拿到判決書的當天,劉家放起炮仗,慶祝遲來的正義。
劉家80多年的豆腐基業,因一場錯誤的婚姻徹底蕭條,而林于如的狠戾,也讓這個名字成了臺灣刑事案件中,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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