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四四年那個春天,北京城外的風沙格外大。
就在山海關通往京城的路上,一支全副武裝的精銳騎兵突然停下了。
領頭的那個男人,也就是剛剛三十三歲的遼東總兵吳三桂,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一只蒼蠅。
就在幾分鐘前,他剛收到家信:老爹吳襄被抓了,沒事;家產被抄了,也沒事;全家被關起來了,這都能忍。
可是,送信的人哆哆嗦嗦補了一句:陳圓圓被那個鐵匠出身的劉宗敏給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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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炸鍋了。
很多人都以為這是個“戀愛腦”發作的故事,覺得吳三桂是為了愛情背棄家國。
其實完全想偏了。
再那種亂世,一個手握重兵的軍閥,如果連自己的愛妾都護不住,這臉往哪擱?
面子這東西在和平年代是虛榮,在亂世那就是實打實的權力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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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吳三桂戰馬調頭,殺回山海關。
這一回頭,把大順政權推向了深淵,把大清鐵騎引進了中原,順手也把陳圓圓這個名字,死死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說起來,陳圓圓這輩子,簡直就是大明朝頂級美女的悲慘實錄。
她本來姓邢,因為從小死了娘,姨夫嗜酒如命,欠了一屁股債,就把這還沒長開的小姑娘賣進了蘇州梨園。
這操作,跟現在拿女兒抵賭債沒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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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聲色犬馬的江南,陳圓圓紅得發紫。
史書上說她“色藝雙絕”,但這名聲背后全是算計。
她先是被江陰豪強貢若甫重金買斷,結果正妻容不下,被趕了出來;后來遇到了才子冒辟疆,兩人約好“八月相會”,結果冒辟疆一次次爽約。
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更離譜的事來了。
那時候崇禎皇帝愁得頭發都白了,國庫里能跑老鼠,外戚田弘遇不想著怎么幫皇帝搞錢搞兵,反而覺得皇帝壓力大是因為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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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直接把陳圓圓“劫”到了北京。
這事兒辦得太荒唐。
國家都要亡了,大家不想著救火,光想著給救火隊長送冰激凌。
崇禎那時候哪有心情看美女,滿腦子都是李自成的刀快架到脖子上了。
陳圓圓這張牌,在皇帝這兒算是打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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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弘遇是個精明的投機分子,貨砸手里了怎么辦?
轉手唄。
在一場精心設計的宴局上,陳圓圓像一道硬菜一樣,被端到了吳三桂面前。
當時的場景很有意思:吳三桂是手握重兵的“救命稻草”,田弘遇是過氣的皇親國戚。
田讓圓圓獻舞,吳三桂眼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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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弘遇多賊啊,立馬順水推舟,把人送了。
吳三桂當場拍胸脯,說以后保你全家。
你看,這哪里是愛情?
這分明是軍閥和權貴之間簽的一份人身保險合同,陳圓圓就是那個簽字蓋章的贈品。
后來李自成進了北京,崇禎在煤山上了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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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手下那個劉宗敏,打仗是把好手,但政治智商基本為零。
他進京后就把這里當成了戰利品倉庫,一聽說吳府有個絕色美人,直接帶兵沖過去搶了。
這一搶,不僅搶了個女人,更是把吳三桂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仍在地上踩得稀碎。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吳三桂引清兵入關,一路追著李自成打。
李自成臨跑前,把吳家三十多口全殺了,腦袋掛在城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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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吳三桂在廢墟里找到陳圓圓時,兩人相擁而泣。
這畫面看著感人,其實細思極恐:全家死絕了,就剩個陳圓圓,這以后她在吳家的日子能好過?
吳三桂后來當了平西王,鎮守云南。
陳圓圓雖然受寵,但她心里跟明鏡似的。
她堅決不當王妃,甚至主動提出出家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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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她最聰明的地方。
她看透了吳三桂:這個男人能背叛大明,能背叛大順,遲早也會反了大清。
跟著這種野心家,早晚是個死。
當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禍水時,她其實只是那片在三個男人的權欲漩渦里,拼命想抓住一根稻草的浮萍。
果不其然,康熙年間,吳三桂再次造反,這回沒贏,病死在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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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軍攻破昆明,吳家被滿門抄斬。
但陳圓圓去哪了?
最有力的說法是,早在吳三桂敗亡前,她就帶著孫子躲進了貴州馬家寨的深山老林。
上世紀八十年代,專家在那發現了一塊寫著“聶氏”的墓碑。
經過考證,“聶”字取雙耳,代指“陳”和“邢”(都有耳旁),雙耳垂垂,就是“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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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她給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點倔強。
回看她這一生,被賣、被送、被搶、被養。
每一次轉手,都伴隨著一個王朝的崩塌。
男人們搞砸了江山,扛不動這口鍋,就順手扣在了一個弱女子頭上。
她在貴州深山的那個荒冢,埋葬的不只是一個美人,更是那個時代所有女性無處安放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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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躲,就是三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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