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樹義,這是一個參加過抗戰的老戰士,他不是飛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參軍前甚至是個跟野狗搶食的乞丐。
但就是這么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在河北靈壽縣的房子山一戰中,干出了一件讓日軍膽寒、讓后人驚嘆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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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歲的張樹義,原本是靈壽縣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家里十幾口人,指著租種地主周老勤的那點薄田過活。
結果臘月里,周老勤帶著狗腿子逼租,交不出糧食?那就滾蛋。
一家人被扔到了大街上,家當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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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張樹義帶著家人一路乞討。
直到他遇到了八路軍晉察冀軍區第四團——這支隊伍不搶糧、不抓人,還幫著窮人減租減息。
那一刻,張樹義明白了:以前是為了“活著”而跪下,現在是為了“像個人一樣活著”而站起來。
1939年春,房子山遭遇戰爆發。
在一段蜿蜒的山路上,他迎面撞上了兩個全副武裝的日本尖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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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換個愣頭青,估計直接就掏槍硬干了,但在那種極近距離下,一打二,勝算極低。
這時候,張樹義那幾年乞討練出來的本能瞬間上線。
他沒有拔槍,而是條件反射般地彎下了腰,臉上堆滿了那種卑微到塵埃里的笑容,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喊著“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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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鬼子愣了一下。
在他們的認知里,這就是個被嚇破膽的中國順民。
就在這兩人緊繃的神經稍微松懈、準備像趕蒼蠅一樣把他撥開的瞬間,張樹義變了。
那種卑微的眼神瞬間變成了餓狼般的兇光。
他猛地從身后抽出短刀,手起刀落,一人被割喉,另一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刺穿了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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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武俠小說,這是心理戰。
隨后,戰斗全面打響。房子山地形復雜,亂石林立,雙方很快就絞殺在了一起。
子彈打光了,就是最原始、最慘烈的白刃戰。
張樹義憑借著一股子瘋勁兒和對地形的熟悉,在亂石堆里左突右沖。
在連續捅翻了幾個鬼子后,張樹義也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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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危機降臨。
一名殺紅了眼的日軍軍曹,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哇哇亂叫著朝他沖了過來。
此時的張樹義,體力已經嚴重透支,硬碰硬拼刺刀,他必死無疑。
張樹義下意識地往后退,背部撞上了一堵半塌的土墻。
他手往后一摸,觸碰到了那堅硬且厚實的土墻,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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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勢靠在墻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完全虛脫、放棄抵抗的姿態。
那鬼子一看,心中大喜,以為這八路已經不行了,腳下加速,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一刀刺了過來。
就在刺刀尖即將觸碰到軍裝的一剎那,張樹義用盡最后的一絲力氣,猛地側身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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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聲悶響。
鬼子用力過猛,那把鋒利的刺刀深深地扎進了張樹義身后的土墻里,甚至沒入了半截槍管。
由于慣性太大,那個鬼子一時拔不出來,整個人僵直在了那里。
這就夠了!戰場上,一秒鐘的僵直就是生死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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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樹義哪會給他第二次機會,手里的短刀寒光一閃,直接送這個鬼子回了老家。
這一戰,張樹義單人擊殺日軍8名。
1940年,在掩護主力轉移的龍泉關阻擊戰中,張樹義帶著一個機槍班,死守陣地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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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友們一個個倒下了,最后只剩下他一個人和一挺機槍。
當援軍把他從焦土中挖出來時,他還有一口氣,但雙腿已經被炸得血肉模糊,不得不高位截肢。
一個在戰場上叱咤風云的戰士,突然變成了只能在床上挪動的殘疾人,這種心理落差是毀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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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鄉靈壽縣山口村后,張樹義一度絕望過,甚至拒絕進食。
接下來的畫面,足以震撼我們每一個現代人的靈魂。
沒有腿,怎么種地?張樹義用兩塊厚厚的皮革墊在膝蓋部位,用兩只手支撐著身體,跪在田里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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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荒、修渠、編織荊笆,正常人能干的活,他跪著也要干完;正常人干不了的活,他咬著牙也要干。
村里人經常看到,一個只有半截身軀的漢子,在烈日下像某種頑強的生物一樣在田壟間移動,汗水把他身下的土地都浸透了。
憑借著這股子狠勁,他不僅養活了自己,還成了全村的生產帶頭人,被評為全國勞動模范。
1950年,新中國成立后的第一個國慶節前夕,張樹義受邀進京。
他跪在戰友們的墳前,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那些沒能看到新中國的兄弟們。
看著這位失去雙腿的英雄,毛主席的眼眶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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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樹義雖然站不起來,但他坐在地上,挺直了那只有半截的脊梁,向主席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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