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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餐飲老板內參 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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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多家門店全關
年初曾斷臂求生
臨近春節,又有品牌沒撐過這個寒冬。
上海十多家小南國集體閉店,大門緊閉外,有的門店還貼著簡單的閉店通知,“本店已停止營業,工資及貸款有疑問的請至總部”。內參君試著撥打了幾個門店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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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店關停,留下一地雞毛。臨近春節,不少消費者在小南國預定了年夜飯,如今年夜飯吃不上了,訂金也追不回來了。同樣追討困難重重的,還有手中的儲值卡,有消費者的儲值卡仍有五六千余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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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消費者的錢追不回來,還有員工的錢。有員工爆料小南國已經拖欠了好幾個月的工資。資金鏈的危機,似乎早在幾個月前就發生了,或許更早。
2026年1月,上海小南國集團發布公告,集團擬向買方YamShanShan女士出售目標公司(小南國(香港)餐飲集團有限公司)的100%股權,總代價為10萬美元(折合約人民幣69.8萬元)。
這家被賣掉的公司,主營“上海小南國”品牌餐廳及外賣業務,是上海小南國集團的核心業務板塊,在近幾年的營業額占到了上海小南國集團總收益的七成。
重組后,小南國(香港)餐飲集團營運10間“上海小南國”餐廳,上海小南國集團保留著上海浦東新區和靜安區兩家門店的運營權。此外,還有3家全新的餐廳(“ChingChing”和“Maison De L’hui”品牌)。
上海小南國集團表示,兩家上海小南國餐廳將在2026年上半年完成改造,并改名為更年輕化的新品牌“Ching Ching”上海菜。此外,今年上半年預計推出不超過10間新餐廳。
當時的公告提到,面臨餐飲環境的巨變,集團擬減少使用未能吸引時尚消費群體的上海小南國品牌,啟動品牌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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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年虧損的小南國
1987年,創始人王慧敏在上海長沙路開設了第一家“上海小南國”餐館。
2013年,上海小南國集團正式在港交所掛牌上市。這個有著近40年發展歷史的餐飲集團,在時代洪流面前歷經著復雜的衍變。
往回看,小南國有著耀眼的輝煌,一員工曾提到,“我1999年到2000年在小南國虹梅南路總店工作過,那時的生意好啊,吃飯好像不要錢似的,天天排隊地吃飯。”
到了2013年,上海小南國集團提出多品牌發展戰略,布局了上海小南國、慧公館、南小館、小小南國、ORENO、Pokka Café等10多個品牌,涉及到中餐、西餐、日料、燒烤等多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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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廣撒網的品牌布局并未收到很好的效果,反而增加了運營成本,隨后關店潮開始,不少品牌悄然退場。
近幾年,虧損似乎成了小南國的主旋律。2023年,上海小南國集團總營收為4.51億元,凈利潤為虧損約4540萬元,2024年,營收3.14億元,虧損8507.8萬元。
2025年中期報告顯示,公司實現營業收入1.02億元,同比下降44.18%;歸母凈利潤虧損1824.8萬元,上年同期虧損2943.8萬元,雖有收跌,但仍處于虧損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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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巨變,品牌“內訌”
小南國的艱難轉型之路
年初的最后一搏,到如今的無奈謝幕,如果退款問題無法解決,品牌資產也將蕩然無存。小南國是如何由盛轉衰,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呢?
最致命的便是傳統的經營模式,在面對消費環境巨變時,無法及時轉型,靈活應對。小南國的消費主場景為大型宴會與商務聚餐,這一消費需求在疫情后快速萎縮。
吳曉波頻道發布的《2021年新中產白皮書》顯示,8%的新中產2021年財富出現明顯縮水,這一數字到2022年擴大到了31%,2023年更是擴到了43%。
經濟環境的不確定性,以及部分中產的財富縮水,讓精致餐飲的主力客群勒緊褲腰帶,消費越發保守。
2025年5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新修訂的《黨政機關厲行節約反對浪費條例》,明確規定“公務工作餐不得提供酒類”。
這一“史上最嚴禁酒令”的落地,讓原本依賴商務宴請和酒水消費的精致餐飲,失去了重要的盈利來源。
上海市餐飲烹飪行業協會數據顯示,2025年1 - 4月,上海各餐飲業態總營收為48.75億,較去年同期下降6.56%,人均500元以上餐廳數量從2700家銳減至1300家。
因此我們看到了近幾年小南國的虧損,但小南國遭遇的環境巨變更早,所開啟的自救更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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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小南國開啟了多品牌發展策略。這一改革的重要原因是彼時中國高端餐飲進入了發展寒冬期。
2012年,“國八條”出臺,一批以公務接待、政府宴請為主的高端餐飲品牌悄然消亡。2012年剛剛上市的小南國,2013年凈利大幅下滑99%至107萬元,到了2015年,這一虧損更是達到了9324萬元。
自此小南國開啟了各種“自救”,如一下子開出10多個餐飲子品牌等。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小南國的多品牌發展策略在2016年受到重創,小南國一下子關掉了9家小南國、3家南小館以及3家Pokka。
關閉的門店多是遠離上海總部的二三線城市門店,關店原因一是盈利能力較弱,二是管理成本較高。這一舉措,也讓品牌成功止損,從2015年的虧損約9842萬元,轉為2016年盈利約3425萬元。
到了2016年,小南國開啟了輕資產運營的轉型,降低運營成本,同時向互聯網轉型,以貼牌形式制作小南國食品。以此時的視角來看,小南國的轉型策略是正確的,乃至超前的。
但在2019年6月,小南國創始人王慧敏向公司董事會發函,要求舉行股東特別大會,罷免朱曉霞作為小南國董事及董事委員會的所有職責。
小南國頻頻嘗試的新業務,并未獲得實質性進展,再加上“內訌事件”,品牌發展難上加難。回歸到主線業務,繼續經營高端餐飲的小南國勢必要面對更高的成本,更大的風險。在紅利期內,尚有利潤空間與充足客源可以緩解這種壓力。
但在政策與市場的多重變動下,客流下降,利潤減少,巨大的運營成本將一步步拖垮品牌。或許資金鏈的難題,早在七八年前就顯現。
簡單總結下,面對餐飲環境的巨變,小南國原有的業務模式不再適用,轉型勢在必行,但多品牌發展并未帶來新的增長點,回歸主線后,所面臨的成本困境依舊沒有解決,直到新一輪更嚴峻的環境巨變,這一堅持了近40年的餐飲老牌,轟然倒塌。
當然,小南國的落幕,不僅僅是一個品牌的經營失利。它更像一個縮影,映照出傳統餐飲模式在消費變遷、政策調整與市場競爭多重壓力下的脆弱性。
如今的餐飲圈,各大品牌正在狂開副牌、嘗試新店型,這些動作也與小南國的衰退路徑形成鮮明對照。餐飲品牌只有對消費需求不斷探索,對發展路徑不斷嘗試,才能擁有更強大的抗風險能力,在未知的環境巨變到來時,走得更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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