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神話般地崛起座座城,奇跡般地聚起座座金山……”
這熟悉的旋律一響起,大家應該都會想到一個人:鄧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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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公的手下,有這樣一員改革大將,真正做到了“兩手抓,兩手都要硬”,他深得毛主席的認可,后來更是升任副總理。他就是谷牧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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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山東榮成縣一個普通農家的屋檐下,一聲嬰兒啼哭打破了小村的寧靜。父母給這孩子取名“劉家語”,誰也想不到,幾十年后,這個名字會變成“谷牧”,刻在中國改革開放的歷史篇章里。
榮成靠海,風里都帶著咸腥味,谷牧家是地地道道的貧農,幾畝薄田勉強糊口,但祖父認準了“讀書才能改命”,哪怕全家勒緊褲腰帶,也要讓孩子進私塾。
谷牧小時候讀書特別拼,晚上點著煤油燈,課本翻得卷了邊,還在琢磨里面的道理。1929年,他考上榮成縣最高等的學校,本想安安穩穩念完書,可沒多久,東三省淪陷的消息傳來了,大炮的轟鳴聲,比課本上的文字更刺耳。
十幾歲的少年正是熱血的時候,劉家語心里就憋著一股勁:“不能讓日本人騎在咱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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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他偷偷加入共青團,1932年正式入黨,還給自己改了“谷牧”這個名字,意思是“像谷子一樣扎根土地,為老百姓做事”。從那以后,這個山東娃的人生,就和國家的命運綁在了一起。
1938年,剛滿24歲的谷牧在北平一間小雜院里接了組織的任務:去東北軍第112師做統戰工作。
那會兒的東北軍心里正擰著勁,有的軍官天天躲在屋里喝悶酒,念叨著“老家都讓鬼子占了,咱還在這兒耗著干啥”;有的卻怕跟日本人正面打起來,總想著“再等等看”。
谷牧穿上軍裝后,沒端過官架子,白天就蹲在營房門口跟士兵聊天,遞根旱煙就嘮起家常:“我山東老家也遭過鬼子禍,村里的牛被牽走,房子被燒了,不把鬼子趕出去,咱誰也回不了家。”
夜里就著馬燈寫傳單,字里沒什么大道理,凈是“槍口要對著鬼子,不是對著自家兄弟”這樣的實在話,偷偷塞到士兵們的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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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全面打響后,谷牧跟著八路軍往山東趕,一路走一路打,年底終于到了膠東根據地。可安穩日子沒幾天,日軍就開始對著沂蒙山區搞“鐵壁合圍”,到處燒殺搶掠。
部隊要緊急轉移,谷牧主動跟領導說:“我帶警衛營斷后,保證機關同志安全撤走!”
那天的仗打得兇,子彈嗖嗖地往身邊飛。谷牧把自己的馬讓給了受傷的文書,自己扛著槍跑在最前面,指揮戰士們架起機槍掩護。等最后一批機關同志過了河,他才下令撤退。
可剛跑沒幾步,一顆流彈擊中了他的胳膊,他當場就昏了過去。警衛員背著他往山上跑,躲進一個山洞里,等他醒過來,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的傷,而是抓著警衛員的手問:“同志們都過來了嗎?有沒有人掉隊?”
在山東的那幾年,谷牧也沒干什么轟轟烈烈的“大事”,全是跟老百姓打交道的實在活。
那時候根據地缺糧,他就帶頭下地種莊稼,春耕時彎腰插秧,手上磨出好幾個水泡,老鄉們看著不忍心,給他送來了草藥,他卻笑著說:“我這不算啥,你們天天在地里干,比我辛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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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村里推“二五減租”,拿著賬本跟老地主算賬:“大爺,您家一畝地收五斗租,農民辛苦一年就剩兩斗,這日子沒法過啊。減到三斗七,您不少收,農民也能活下去,這不兩全其美?”
又跟農民解釋:“減了租,咱才有力氣種更多地,才能多打糧支援前線。”慢慢地,越來越多農民愿意跟著干了。
村里的婦女也被他發動起來,辦了識字班,白天大家坐在院子里納軍鞋,谷牧就拿著小黑板教認字,先教“抗日”,再教“解放”,一邊教一邊說:“咱婦女也能為抗戰出力,納的鞋底越結實,戰士們打仗越有勁兒。”
就這么著,谷牧在山東跟老百姓處成了一家人,大家都愿意跟他交心,這也為后來他搞建設、推改革,打下了跟群眾一條心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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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剛從抗戰、解放戰爭硝煙里走出來的谷牧,沒來得及歇口氣,就接到了去濟南當市委書記的任務。那時候的濟南剛解放沒多久,城里不太平,到處都藏著特務,物價更是亂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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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牧到任后一點都沒閑著,第2 天夜里就揣著個手電筒,跟著公安干警走胡同串巷子排查。
遇到可疑的院子,他也不喊叫,先跟門口的大爺嘮兩句:“您這院兒最近晚上安靜不?有沒有生面孔來?”靠著這股“接地氣”的勁兒,不到半年就揪出了不少潛伏的特務,街上的路燈亮了,老百姓敢晚上出門了。
接著他又扎進工廠,在濟南機床廠跟老工人王師傅蹲在機床旁抽煙:“師傅,機器停著不是事兒,咱得讓它轉起來,大家才有飯吃。”
他跑遍周邊農村調糧食,又跟銀行磨嘴皮子要低息貸款,年底的時候,機床廠的煙囪又冒起了黑煙,菜市場的土豆、白菜堆得像小山,老百姓路過都笑著說:“谷書記來了,日子踏實了。”
1952年,谷牧又被調到上海當市委副書記。那會兒上海的電車擠得很,早高峰時,乘客甚至都得從窗戶往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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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牧沒在辦公室里聽下面人員的匯報,天天揣個筆記本擠公交,早高峰就做電車去外灘,晚高峰又換趟車回機關,每天就在車上跟乘客們聊:“您覺得哪站最堵?要是多開幾班車管用不?”
就這么摸了半個月,終于弄明白了癥結所在,隨后,谷牧幾就牽頭搞了“干道加寬”,把南京路從10米寬拓到25米,還新增了到閔行工業區的公交線路。有回他特意去公交公司,跟司機李師傅聊調度:“早高峰7點到8點人最多,能不能這時候多派兩輛車?”
一年后,上海人擠車不用再爬窗戶了,街坊們碰面就說:“谷書記辦的都是咱老百姓看得見的實事。”
1954年之后,谷牧調到中央管基建和工業交通。“一五計劃”那幾年,他成了“空中飛人”,從東北鞍山鋼鐵廠到西南成渝公路,哪兒有大工地哪兒就有他。在鞍山鋼鐵廠,他戴著安全帽爬腳手架,跟技術人員一起蹲在高爐旁琢磨:“怎么能讓鋼產量再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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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搞三線建設,他去貴州六盤水考察,山路陡,他就騎著馬、拄著拐棍,腳磨起了水泡也不歇,硬是把礦區的地形、礦產摸得門兒清。身邊人勸他“不用這么較真”,他卻說:“基建是百年大計,差一厘米都不行,咱不能糊弄老百姓。”
“文革”那十年,谷牧被下放到河南干校勞動,白天扛著鋤頭種水稻,晚上就著煤油燈偷偷看《工業經濟學》。
1973年復出后,周總理特意找他:“港口吞吐能力不行,外國貨輪進不來,你得把這事抓起來。”谷牧帶著團隊從大連港查到廣州港,在天津港跟碼頭工人一起扛集裝箱,看裝卸設備:“這機器太慢,得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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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75年底,全國新增了43個萬噸級碼頭,大連港能停萬噸貨輪了,廣州港的吞吐量翻了一倍,外貿商看著貨輪靠岸,都豎著大拇指說:“谷書記又辦成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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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的中國,就像站在岔路口的年輕人,想往前闖卻摸不清方向。
鄧小平同志提出要“改革開放”,可那會兒大伙聽“市場經濟”“引進外資”這些詞,簡直就跟聽天書似的。這時候,鄧公找谷牧談話,桌上還擺著幾份西方經濟資料,語氣很實在:
“你帶隊去西歐看看,別光看表面熱鬧,人家的工業到了啥水平、經濟是咋管的,好的壞的都記下來。”
這可不是普通的出國考察,是新中國頭一回讓國家領導人帶隊去西方學經濟,要去法國、聯邦德國、瑞士、丹麥、比利時5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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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36天里,代表團腳不沾地,從法國的汽車廠到聯邦德國的煤礦,從瑞士的鐘表作坊到比利時的港口,跑了25個城市,看了80多個地方。
在聯邦德國,大使館給他們放了部戰后重建的紀錄片:片子里到處是炸爛的房子,老百姓住山洞、啃黑面包,可才過了幾十年,就變成了滿是高樓、流水線轉得飛快的發達國家。
谷牧看著屏幕,又想起國內的工廠還靠人工搬東西,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原來咱們跟世界差這么遠啊。”
跟西歐政要聊天時,對方也挺直接。法國總統德斯坦見面就說:“聽說你們要上120個大項目,給法國留10個怎么樣?我們有技術,也愿意幫著建。”聯邦德國的幾個州長更干脆,拍著胸脯說:“我們這兒有不少閑錢,給中國幾十億、上百億美元貸款都沒問題,只要能一起搞項目。”
谷牧心里門兒清:這些國家的資本沒地方用,咱們正好缺資金、缺技術,這是雙方都能受益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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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國,谷牧就沒合眼,把考察筆記攤在桌上,一筆一劃寫報告,直截了當地說“中國跟西歐至少差20年”,還建議“不能只引進技術,得把外資也拉進來,咱們的經濟體制也得改改”。
鄧公看了報告,點頭說:“就按這個思路來。”
到了1979年,中央專門成立了進出口管理委員會和外國投資管理委員會,讓谷牧當主任。大伙都覺得,他就是改革開放的“排頭兵”。
接下來最要緊的,就是建經濟特區。
谷牧帶著工作組往廣東、福建跑,踩著泥路去深圳、珠海的村子里問老鄉:“要是在這兒蓋工廠、搞生產,你們愿意不?”最后選定深圳、珠海、廈門、汕頭這四個地方,因為離港澳近,方便跟外面打交道,適合當“試驗田”。
可反對的聲音也不少,有人私下說:“這不是搞資本主義嗎?”“會不會變成第二個租界?”谷牧沒因此退縮,跟特區的干部們說:“小平同志說了‘摸著石頭過河’,咱們別怕試錯,只要能讓老百姓多掙錢、過好日子,這事就值得干。”
他還親自盯著深圳的建設,從廠房怎么規劃到怎么引進外資,都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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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一家日本企業想把淘汰的舊生產線賣給深圳,谷牧聽說了,直接去談判:“我們要的是能提高效率的先進技術,不是放著占地方的廢品。要是拿這個來,咱們就別談了。”最后硬是讓對方換了新設備,沒讓深圳走彎路。
1984年,鄧公去深圳視察,看著到處都是塔吊、剛蓋起來的高樓,高興地題了字:“深圳的發展和經驗證明,我們建立經濟特區的政策是正確的。”
這背后,少不了谷牧的默默忙活。后來,他又牽頭把大連、秦皇島等14個沿海城市也開放了,中國對外開放的門,這下開得更大了,往后跟世界打交道,路也更寬了。
1988年,74歲的谷牧從領導崗位上退了下來,但他也沒就這么閑下來。他喜歡書畫,就牽頭搞文化保護,還擔任了中國孔子基金會的會長。晚年的谷牧總說:“咱們的傳統文化里有好東西,得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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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6日,96歲的谷牧在北京逝世,一直到臨終前,他還在囑咐家人“別給組織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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