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問衛立煌：驢先邁左腳，還是右腳？衛開始不懂，后心領神會

一九三八年九月下旬，山西呂梁山區細雨霏霏。山道泥濘，衛立煌帶著一個團在山坳里迂回，背后是窮追不舍的日軍，前方是八路軍的游擊區。北去延安，南返太原，方向就在一念之間。戰區副司令長官的臉上布滿血污，他卻得作出抉擇——這是衛立煌人生的一個岔口。

最迫近的威脅來自日軍側后包抄。數日激戰，彈藥已盡，補給線被切斷。此刻，南京來的電報雪上加霜，命他速赴洛陽述職。途經陜北，成了唯一生路。可路上是延安，而蔣介石一再嚴令“防共”，越界即為大忌。衛立煌沉思良久，還是把地圖一折，決心向北。

延安方面得到消息，毛主席、朱總司令立刻布置歡迎。衛立煌抵達棗園之前，已聽聞八路軍紀律甚嚴，百姓口碑極好。他心里暗想：彼輩何以能以寡擊眾、四兩撥千斤？很快，謎底揭曉。

窯洞里沒有繁文縟節，毛主席握著衛立煌的手，笑道：“歡迎衛將軍，為抗日來，共襄國難。”衛立煌先稱贊八路軍“軍心旺盛，行動神速”，隨后單刀直入，請教如何破解日軍裝甲與火力優勢。毛主席沒談兵書，抬頭問：“驢子走路，先邁哪條腿？”這一問令衛立煌愣住，旁人也摸不著頭腦。

毛主席繼續：“面對發狂的驢，你站前面，它咬；站后面，它踢。若繞其側翼，打幾下軟肋，驢怒卻夠不著人，久而久之力盡自倒。對日戰亦然，忌正面硬扛，要在側翼割交通、斷補給，使敵疲憊，以劣勢贏主動。”簡短幾句，把游擊戰原則比作驢性，通俗又精準。衛立煌恍然，脫口道：“原來如此！”

兩人隨即深入交流戰場細節，從分散兵力到破襲鐵路，從夜襲據點到群眾情報網絡，毛主席傾囊相授。衛立煌拿著簡陋鉛筆，在舊賬本上密密記錄。離席時，他輕聲感慨：“此乃兵學真訣。”

離開延安以前，衛立煌親眼見到八路軍練兵，衣衫雖舊，士氣卻如晨曦。歸途中，他寫下手諭：撥十八集團軍子彈一百萬發、手榴彈二十五萬枚，另配罐頭、藥品、電臺一批。參謀們驚呼浪費，他只說一句：“會打仗的，就該給足干糧。”

物資車皮沿同蒲線一路北運，山西老鄉夾道相送。對八路軍而言，這不僅是援助，更是一次破冰。衛立煌被解放區干部戲稱“七路半”，意味立場游移，卻也折射他正悄悄向另一端靠近。

時針撥到一九四五年。衛立煌奉調入東北，頂替杜聿明。彼時蘇軍撤離在即，國共對峙一觸即發。就在赴任火車啟動前，他讓秘書飛鴿傳書，致信中共中央：本人愿與貴軍保持密切協同，望多指教。收到電報的周恩來輕叩桌面，說了句：“此人心已變。”

遼沈會戰爆發后，衛立煌未敢輕動。他謹慎龜縮沈陽、長春，整日對幕僚說：“別再讓鐵路成了驢子的側腹。”錦州被克，長春成孤城，他仍按兵不救。廖耀湘兵團突圍受挫，全軍覆沒。南京電臺里，蔣介石拍案：“再不作為，何談用人！”隨即將衛立煌扣押審訊。可惜，挽不回大局。

兵權雖失，衛立煌仍把未來寄托于那支“驢側翼”大軍。解放前夜，他謝絕去臺邀請，留在北平。新政協籌備，毛主席再次見他，仍舊是那句淳樸的“歡迎衛將軍”。衛立煌受任國防委員會副主席，同時出任政協常委。對昔日“對手”而言，這已是最高禮遇。

一九五八年初夏，糖尿病讓衛立煌無法再離病榻。友人探視，他提到那場窯洞對談，“若非當年問驢先邁哪條腿，我也許終身不悟”。語畢合目，似在評點自己半生兵戎。

毛主席當年那條“驢經”看似俏皮，卻點破游擊戰精要；而游擊戰背后的群眾路線，更成衛立煌立場轉折的根。戰場形勢、政治格局、個人命運，就此三線交織，寫成一段別樣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