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招商難,是綜藝市場老生常談的問題。除了繼續開發綜N代及碼明星盤子,能夠與劇集相互借力的劇集衍生綜藝,也成為平臺及衛視押注的對象。
伴隨著不少經典劇集,如《瑯琊榜》《甄嬛傳》等進入十周年、十五周年的重要節點。冷眼認為經典再聚首類團綜,將成為市場上的潛力品類。然而以《甄嬛傳》為例,其衍生的團綜《煥新環游傳》和超長直播晚會《甄嬛愛不停》各有瑕疵,很難成為能夠被對標及學習的行業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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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經典再聚首團綜雖有用戶基礎,出演者也自帶流量,但一方面模式沒有完全跑通,一方面演員時間難以協調,導致平臺及綜藝人對團綜處于“有心無力”的狀態。
最近冷眼發現了一檔豆瓣評分高達9.1分的韓綜——羅英錫PD打造,《請回答1988》全員出演的團綜《請回答1988十周年MT》。知名PD+原班人馬的夢幻組合,讓冷眼對這檔節目頗為期待,團綜這塊燙手山芋,難道被韓國人跑通了嗎?
團綜難做老羅“翻車”
“觀眾真的太愛《1988》IP了”,這是冷眼看完第一期后的直觀感受。這9.1分的高分,大概全是沖著IP本身給的感情分。
在追綜之前,冷眼對這檔團綜有著異乎尋常的期待,但第一期節目追下來的觀感,卻是有點稀碎,甚至讓人懷疑——老羅是不是只掛了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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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綜前十分鐘,延續了《1988》劇中的氛圍,回憶了雙門洞五戶人家的人員構成及關系,并把嘉賓分為三組:德善家和狗煥家各為一組,阿澤、善宇和東龍三戶人家組成一組。
秉承老羅一貫的風格,節目進入主題的節奏很快,嘉賓們穿著1988年代的服飾來到給他們準備好的錄制場所,簡單寒暄后,就開始了“玩游戲賺經費”的經典環節。
幾乎所有老羅操刀的節目都要做游戲,這也是他用來幫助嘉賓之間關系破冰的利器。可這一次,“游戲”在節目中不僅沒有正向作用,反而成了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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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所說,五個家庭被分為三組,每組都要做游戲,有些會玩的嘉賓為了多賺點經費還會主動加碼,這就導致第一期節目全在做游戲中度過。雖然每個家庭做游戲的時長都被控制在20分鐘左右,但三組家庭輪番做游戲的安排,還是讓觀眾頗有被“折磨”的感覺。
在具體游戲內容方面,能夠感覺到老羅已經盡力了——每個家庭的游戲項目都不一樣,而且根據嘉賓的性格以及是否熟悉綜藝,做了相應調整。但如果想看嘉賓做游戲,韓國有大量優質的游戲綜藝可以選擇,為什么非要看雙門洞這五戶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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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會說,這是為了通過游戲快速破冰,讓嘉賓迅速回到“1988”時的相處模式。說實話,看過了第一期,冷眼并沒有感覺到游戲對大家的關系起到了多少催化作用,反倒是拿了經費前往加油站吃飯時,五戶人家再見面,大家很自然地把錢放在一起分享食物,讓人瞬間回到雙門洞那些吵吵鬧鬧又互相扶持的日子。
在豆瓣的評論區,冷眼也看到不少網友表示,節目中做游戲的部分看得人恨不得快進,反倒是嘉賓們坐在一起閑談的場景,讓人一秒鐘都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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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觀感上的天差地別,與團綜的特殊性有關。想弄清楚團綜為什么不好做,先要明確“給誰做”“做什么”“怎么做”這幾個問題。
“給誰做”,即節目受眾。
團綜這個概念,從偶像組合的團體綜藝來,指的就是同一組合的成員聚在一起錄制的專屬節目。后來團綜的概念被延伸到影視IP,但它的原始屬性注定了“粉絲特供”的性質,即看團綜的一定是劇集的死忠受眾,而不是面向所有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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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的“團綜”《煥新環游傳》就是想通過非遺傳承、民族文化、地域采風等方式,擴大受眾面,結果受累不討好。大眾覺得它對于民族文化等方面的描述蜻蜓點水不夠深入,而劇迷也沒看到自己想看的內容。
劇迷想看的是什么,也就是接下來要聊的“做什么”。
團綜各不同,對誰“做什么”
目前市場上的劇集衍生團綜可分為兩大類。
一類是劇集完播后立刻播出的衍生團綜,另一類則是時隔幾年甚至十幾年,劇中演員相聚的“再聚首”團綜。無論是國內還是海外,對于這兩類團綜在內容及模式處理上往往不做區分,但冷眼認為,這種不做區分本身就是問題。
先說立刻播出型團綜。
與再聚首類團綜的雞肋處境相比,立刻播出型團綜有不少佳作。韓國有《機智的醫生生活》衍生的露營綜藝《機智的露營生活》、頂樓衍生的《不會傷害你》,《都市酒鬼女人們》衍生的《山友都市女人們》,國內比較有代表性的,則包括《永夜星河》衍生的《永恒的恒星》、《東北插班生》衍生的《老鐵我們來了》、《雙軌》衍生的《泰甜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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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播出型團綜,可以看做劇集的售后產品。在劇集完播后,觀眾那顆空落落的心,恰好被團綜接住。在這類團綜中,觀眾要看的內容很明確——看關系、找CP糖,驗證“他們是真的”。他們并不在乎演員是不是延續劇中的角色特質,更多是在看互動與微表情。
所以立刻播出型團綜往往會設置大量的游戲內容,通過不同的游戲以及嘉賓分組,去激發人物關系,滿足觀眾找糖的快樂。比如《永恒的恒星》中,游戲設置相當普通,可劇迷就是能從這些游戲里找到自己想要的CP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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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么雖然衍生團綜在制作精良度及完成度各不相同,卻多數能做到讓核心受眾滿意。
再聚首型團綜,某種程度上也能算作是“劇集售后服務”的一環。所以在制作時很容易受固化思維影響,按照立刻播出型的邏輯去做,但冷眼認為再聚首型團綜的觀眾想看的,與立刻播出型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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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是看關系,后者則是看氛圍場,即一群已經離開角色多年的人,重新回到當時的環境,與當時的人見面后,能不能立刻讓觀眾感覺到“當年的他們回來了”。
過量的游戲互動,對這種氛圍場的營造并無助益,反而會稀釋節目內容。就好像為什么《1988團綜》從第二期開始,才有點漸入佳境的意思,因為做游戲的內容變少了,雙門洞的五戶人家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分享食物,互相調侃,看似沒什么營養,但這種閑聊,就是觀眾想看的,“像劇集還沒結束一樣”。
除了做游戲還能“怎么做”
當然,站在制作角度,冷眼也理解為什么再聚首型團綜不好做。
與立刻播出型團綜承接劇宣功能,演員配合度高很容易湊齊人不同。再聚首型時隔多年碼盤子,存在藝人的咖位不同、檔期難協調、甚至有些人在后續關系轉惡不能同臺,需要考慮的客觀因素太多。
像《1988團綜》,因為德善的扮演者李惠利與狗煥的演員柳俊烈分手分得太難看,所以兩人在節目中沒有同框,柳俊烈在參加完狗煥組的游戲后,就以“還有通告”為由先行離開,且沒有在后面的行程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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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再聚首型節目的錄制時間往往有限,原班人馬越是齊全,全員能夠參與錄制的時間就越短,所以在制作時會采用做游戲的方式,推進嘉賓破冰找回當年的感覺。可就像前面冷眼說的,游戲太多對節目內容造成沖淡,《1988團綜》第一期有種“夾縫里找有效信息”的別扭感。
那么除了做游戲,再聚首團綜還能“怎么做”?
冷眼認為,不妨利用“演員”的身份來做內容。觀眾看原班人馬再聚首,想看的并不是“真實的演員某某”,而是“劇里的ta又回來了”,那為什么不讓他們直接“上皮”,以角色的身份在團綜中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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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不是HE,在劇集中的角色還是會有遺憾,像五戶人家陸續搬離雙門洞,雖然德善、阿澤、正峰等角色迎來了屬于自己的“圓滿”,但對于觀眾來說雙門洞的不復存在是個缺憾。與其讓大家做游戲,倒不如直接設置“穿越回雙門洞”的背景,讓演員們以劇中的身份和生活軌跡,再度過兩天一夜。
國內的《煥新環游傳》也一樣,節目在播期間聲量平平。為數不多的出圈場面,是飾演沈眉莊的瀾溪與飾演溫太醫的張曉龍,體驗滿族婚禮,“眉姐姐和溫太醫的遺憾終于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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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恰印證了再聚首團綜的核心:不是消耗演員本人的綜藝感,而是承接經典IP的情感余溫,用角色敘事完成劇集中未竟的圓滿。
除了演員“上皮”穿越回過去之外,在《1988團綜》中冷眼還發現了一項再聚首團綜應該放大其情感優勢的有效抓手——劇中的小演員。
時間在孩子身上的體現是最直觀的,也是最讓人震撼的。10年時間《1988》中的小女孩珍珠成長為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出現的那一刻,好幾位演員忍不住淚崩。劇里珍珠的媽媽金善英,更是拉著長大成人的女兒,很自然地聊起當年在片場的趣事,比如珍珠愛吃東西,總是在“吃道具”,珍珠貪睡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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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跨越拍攝周期的真實羈絆,遠比刻意設計的游戲任務更有情感穿透力:小演員的成長是現實維度的歲月印記,與劇中角色的童年定格形成強烈對照,既呼應了再聚首型團綜“時光與成長”的內核,又把戲里的親情延伸到了戲外,讓重聚不再是營業式碰面,而是兩代扮演者的久別重逢。
當年的小孩長大,與劇中的長輩演員再度同框,本身就是一段無需編排的時光敘事。團綜完全可以把這一環節做成固定情感模塊:挖掘小演員的成長軌跡、復刻劇中名場面的今昔對比、傾聽戲里戲外的雙向回憶,既能補足IP的時間跨度質感,也能精準戳中觀眾的情懷痛點,成為繼角色“上皮”之外,再聚首團綜另一條可復制、高共情的內容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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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了“對誰說”“說什么”和“怎么說”這個問題后能發現,對于再聚首團綜而言,與其用通用綜藝任務填充時長,不如把“補遺憾、續日常、圓情懷”做成核心架構,讓每一部經典劇的團綜,都成為原劇情的平行番外而非單純的演員團建。
當演員卸下綜藝人設、穿回角色外衣,那些跨歲月的共鳴、意難平的釋懷,自然會成為比任何游戲環節都更具傳播力的內容——這才是再聚首團綜最不可復制的價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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