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出兒子就該死?”——昨天,北城老巷口,前婆婆劉桂花當(dāng)街把孫女罵成“野種”,被親兒子一句“你丟念念進(jìn)雪堆那刻,我就沒媽了”懟到崩潰。我站在人群里,懷抱著被救活的女兒,手里托著剛修好的康熙龍袍殘片,心里只剩一個念頭:舊時代的惡,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徹底閉嘴?
她罵得越大聲,我越冷靜。不是圣母,是職業(yè)病。做織物修復(fù)的,天天跟碎成渣的絲線打交道,最怕手抖。我先蹲下去把念念抱緊,小聲哄她:狗叫你別跟著叫,站直了,人才能看見你有多貴。她五歲,聽懂了,眼淚一抹,背挺得筆直。我起身,沒哭沒鬧,只把木盒打開,一塊金線龍袍在太陽底下一展,鄰居的手機齊刷刷舉起來,劉桂花那口“賠錢貨”瞬間被金光噎回嗓子眼。
我給她算賬:五年前的暴雪夜,她把我出生七天的女兒放窗外,說女娃不值錢;五年后,我用九十四天把一塊碳化的龍袍修回皇帝身,賺回女兒的藥費、學(xué)費、尊嚴(yán)費。知識變現(xiàn)的錢,干凈得晃眼,她眼紅,只能編黃謠。結(jié)果我先生江馳打車趕來,一句一句把當(dāng)夜細(xì)節(jié)攤在巷子里:零下十五度、青紫的嬰兒、搶救室門口的我們。聲音不高,像冰刀,句句帶血。劉桂花最后癱坐地上,嘟囔“我只是想要個孫子”,沒人扶。香火?她拿親孫女點火,火先燒的就是她自己。
我原本想,贏了這一局,總該痛快。可夜里哄完念念,聽見江馳在廚房偷偷哭,水開得再大也蓋不住。那一刻明白:我們被打碎的,不只是親情,還有對“媽”這個字的信任。第二天,我照樣送娃上幼兒園,照樣進(jìn)工作室穿針引線,只是再聽見別人喊“媽”,會先愣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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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花回了鄉(xiāng)下,聽說天天對著空鍋臺念叨“報應(yīng)”。我不恨了,也不原諒,只是再路過老巷口,會下意識抱緊念念的手——那夜的風(fēng)雪,早被我一針一線縫進(jìn)了龍袍的祥云,永遠(yuǎn)壓在了皇帝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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