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劇追到一半,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女神蒙上眼》里戴佩琳接下王興朗案時,那個眼神,絕了。不是那種打了雞血似的斗志昂揚,反而有點疲憊,有點不確定,但深處又透著一股“這事兒我必須做”的執(zhí)拗。這感覺太真實了,像極了我們很多人午夜夢回,決定咬牙扛下某個重擔時的狀態(tài)。
這部劇火,真不是沒道理的。它把一個“豪門棄婦逆襲成律政佳人”的爽劇外殼,塞進了極其扎實的現(xiàn)實骨血里。大家熱議的王興朗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股子勁兒,和當年全民關注的“昆山反殺案”一脈相承。編劇聰明就聰明在這里,沒去憑空捏造,而是把中國法治進程中一個標志性的進步,巧妙地編織進了故事主線。戴佩琳在法庭上引用的《刑法》第二十條,那句“為了使國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財產(chǎn)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在2020年之后,分量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它不再是一句沉睡的法條,而是真正能賦予普通人勇氣的盾牌。看劇的時候就在想,藝術創(chuàng)作的最高境界,或許就是讓觀眾在別人的故事里,看見自己權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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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戴佩琳最打動人的,還不是她法庭上的高光時刻,而是她走出法庭后的踉蹌。離婚,失去經(jīng)濟依靠,在律所被邊緣化,接不到像樣的案子……這些困境,編劇寫得一點不含糊。中國律師協(xié)會的數(shù)據(jù)擺在那兒,近半壁江山是女性,可真正的話語權和頂級資源,依然傾斜得厲害。那種“案源危機”,對很多中年轉型、試圖重新證明自己的女性來說,太有共鳴了。它不是簡單的“職場歧視”四個字可以概括,而是一種更復雜的系統(tǒng)性的疏離感,仿佛你之前的身份、婚姻,都成了你專業(yè)能力上的一個污點,需要花加倍力氣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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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夸一下這部劇的制作,在專業(yè)度上沒掉鏈子。庭審的流程、證據(jù)的質(zhì)證,甚至是一段關鍵監(jiān)控視頻的取證程序,都能經(jīng)得起推敲。這讓人看的時候特別踏實,知道主角的勝利不是靠編劇金手指,而是真刀真槍在法律框架內(nèi)博弈來的。這種尊重觀眾智商、尊重專業(yè)領域的創(chuàng)作態(tài)度,現(xiàn)在是稀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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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佩琳這個角色,之所以能立住,是因為她展現(xiàn)了一種非常可貴的“成長型思維”。這不是什么玄乎的概念,說白了,就是她沒把自己框死。從富太太到實習律師般的窘迫,她也會崩潰,也會懷疑,但最終選擇把每一次碰壁都當成一次學習。斯坦福那位教授的理論,在她身上得到了最生動的演繹:人的能力不是固定的,可以通過努力和策略來培養(yǎng)。她研究案子那股鉆勁,她放下身段去爭取機會的樣子,甚至她學習使用那些以前根本不必她操心的辦公軟件時的笨拙與堅持,都在傳遞一個信號——逆襲的關鍵,不在于你從哪里跌落,而在于你選擇以何種姿態(tài)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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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蒙上眼》的好,就在于它沒有停留在制造一個完美的“女神”。戴佩琳眼上的“布”,一層是婚姻的蒙蔽,一層是過往身份的限制。當她親手扯下這些,用一雙甚至被淚水模糊過的眼睛,重新審視法律、人性和自我時,那份帶著傷痕的清晰,才真正擁有了擊中人心的力量。它講的不僅是一個女人的翻身仗,更是一個個體在時代法治進步背景下,如何找回主體性的故事。看劇的我們,或許也能從中照見自己:無論眼前有多少迷霧,看清現(xiàn)實,忠于自我,永遠是最有力量的破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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