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黑蛇”及其火炮：裝甲防護與射擊孔分析

繼續通過個別艦船的實例講述世界裝甲艦的發展歷程。其中一個理所當然的代表就是英國的“勇士號”（Warrior），其建造過程我們之前已經介紹過。今天我們就來更近距離地了解這艘艦船。注意，文中會提到英寸、英尺、碼等單位，因為講的是英國海軍……

于是，在經過激烈的“口頭交鋒”和爭論之后，英國人最終在1859年5月設計并開工建造了他們的第一艘裝甲艦——“勇士號”。有趣且立刻就與法國對手區分開來的特點（至少在法國建造“庫龍號”之前）是，它采用了鐵質船體，且是橫向框架結構。可以看出英國人的遠見，他們早在“勇士號”之前就在商船上試驗過這種框架結構和鐵質船體，并將這些經驗應用到軍艦建造中，同時在縱向強度上做了改進。

英國海軍裝甲艦“勇士號”

英國遠洋裝甲艦“勇士號”英國裝甲艦的船體被分為14個水密隔艙（一直延伸至水線處），其中部分水密艙壁一直延伸到炮臺甲板（батарейная палуба）。在裝甲保護的中央炮臺區以外的船體兩端，則進一步細分為27個水密艙室。

O.帕克斯（Oscar Parkes）在他的著作中指出，該艦總共有92個水密艙室。外層船殼板的厚度為17–22毫米。

O.帕克斯寫道：“……首次將……主機、鍋爐、煤炭、彈藥等等用艙壁分隔開來，這幾乎成為隨后所有炮艙甲板裝甲艦的標準特征。”在上層水線以上部分，肋骨向內傾斜約15度，肋骨間距為1.12米。在船底的框架結構之上，鋪設了內層鐵質襯板，以增強整體強度。這層內板同時也名義上起到了雙層底的作用，但遺憾的是，這一功能相當有限：內底板并非沿著整個船長連續鋪設（據帕克斯記載，僅覆蓋了57個肋骨的區間），而是僅在某些局部區域鋪設，特別是主機和鍋爐的下方。在這些區域，底艙被細分為大量水密小艙。

《勇士號》——中線視圖設計

沿著船體兩側，整個船體長度上都布置了沿舷走廊，走廊內部由兩道艙壁限制，距離舷側略超過一米，高度延伸至炮艙甲板。生活甲板采用木質鋪設，而上層甲板和炮艙甲板則先鋪設鐵板，然后在上方覆蓋木質甲板。因此，盡管船體為鐵制，實際上船上仍然有可燃物，一旦發生事故仍可能起火。

專家和當代人士談到“勇士號”時，總是強調它的外觀、超長船體以及獨特的V形船首結構，這種船首形狀帶有典型的戰士船首像風格，類似于傳統帆船的設計。

船首像

然而，正因為這種造型，即使船首沒有裝甲加重，也無法獲得足夠的浮力。據當時擔任英吉利海峽艦隊司令的達克雷斯上將認為，這種設計會引起龍骨擺動（keel roll）。船首龍骨由整塊巨大構件制成，沒有龍骨尖刺（spur），雖然設計上允許進行撞擊，但并不鼓勵使用。

O·帕克斯寫道：“……雖然官方稱該船具有‘加強的撞擊船首龍骨’，但船首裝飾實際上使撞擊幾乎無法產生效果，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起到了保護同航船員的作用……”

版畫——《勇士號》航行于海上

結果，當海面波濤洶涌時，“勇士號”以及它的姊妹艦“黑王子號”會進水，而它們的“艦隊同伴”卻仍然干燥——這正是由于船首過重、V形船體設計以及精美裝飾的船首像所付出的代價。

船尾部分（在帕克斯書中稱為“寬大的護衛艦式船尾”）為裝甲結構，呈圓形，并設有艙口。在上甲板上安裝了由裝甲保護的艦長指揮艙。兩根煙囪位于前后桅（前桅與主桅）之間，更靠近船首的中線位置。煙囪為伸縮式，在帆航時可收起。1861年10月，為改善鍋爐的排煙效率，煙囪高度增加了2米，使艦船航速提升了0.3節（在5469馬力動力下可達14.4節）。

“勇士號”的另一特點是高大的舷墻——這是木質船舶的傳統設計。一方面，這一設計可以提升船的航行性能，但專家認為這兩米高的舷墻存在“重量大、造價高且幾乎毫無用處”的缺點。順便說一下，這艘船的重量情況并不理想。當時設計時會考慮船體承載能力與實際重量之間的余量，而由于缺乏建造大型鐵船的經驗，“勇士號”船體（根據O·帕克斯的數據）重4969噸，而其承載能力僅為4281噸。

《勇士號》的重量負荷（根據D.梅爾特瓦戈）

現在說到重點——畢竟我們談論的是一艘戰艦，所以要轉到武器裝備上。根據設計方案，“勇士號”以及同一項目的第二艘裝甲艦“黑王子號”原計劃裝備40門滑膛大炮。其中，火炮甲板上原計劃安裝34門68磅大炮，上甲板上在船首和船尾各再安裝兩門68磅大炮，同時還裝備四門阿姆斯特朗40磅炮。裝甲保護的舷炮齊射重量為401公斤（884磅）。

炮臺甲板上的68磅大炮

但在艦船完工時，根據海軍部的命令，武器配置發生了變化。炮臺甲板上的大炮數量增加了兩門，共26門68磅大炮（每舷13門）；上甲板則沿兩舷各安裝十門78磅阿姆斯特朗炮，并在船首和船尾各放置兩門110磅炮。

同時，正如O.帕克斯所寫：“……為了節省重量，炮臺甲板在船首和船尾的大炮數量有所減少，并且放棄了那些位于裝甲炮位之外的大炮。”確實，當時還存在至少8門這樣的炮。

7英寸110磅阿姆斯特朗炮的復制品

這些大炮原計劃安裝在新型炮架上，發射時炮管的后坐是通過專用滾輪實現的。與以往設計不同，炮架本身保持固定，這樣可以通過特制桿來轉動炮管。借助這一裝置，炮臺甲板炮口的寬度減小了一半。幾個月后，上甲板的大炮配置也進行了調整：兩門110磅阿姆斯特朗線膛炮和四門40磅炮。此外，為小艇和登陸作戰還增加了兩門25磅炮！

艦船服役時，主甲板上配備了每舷四門110磅阿姆斯特朗裝藥炮和每舷13門68磅前膛炮，以及四門70磅禮炮裝藥炮，上甲板還有兩門110磅炮。總計40門炮，與設計方案一致。

阿姆斯特朗炮

看起來在新型裝甲艦上應該統一裝備一種型號的大炮，而且應選最先進的型號——當時正是110磅裝藥炮阿姆斯特朗炮。理論上應該使用它們，但在建造時沒有足夠數量的大炮；等湊齊所需數量后，又發現其炮彈的穿甲能力不如“老可靠”的68磅炮！因此決定不更換，只保留十門新型炮。

正如O.帕克斯所寫：“……1859年1月，對浮動炮臺‘特拉斯蒂’（舷側裝甲厚度102毫米）進行了第一型阿姆斯特朗裝藥炮的射擊實驗，以檢驗其穿甲能力……結果令人失望。在400到30米的距離上發射的14枚炮彈沒有一枚擊穿裝甲板……（這是40磅炮）……1859年9月，對第二型110磅、6英寸阿姆斯特朗裝藥炮進行了試驗……對鐵質船體‘特拉斯蒂’發射了22枚整體鑄鐵或鋼制穿甲炮彈，重量在35至45公斤之間……然而距離超過350米時命中也無效。距離逐步縮短到200米，甚至最終50米，但炮仍無法有效穿透裝甲！”

順便提一下，在如此失敗的試驗之后，海軍部訂購了重量為3.7噸、發射50公斤炮彈的7英寸大炮，并很快將幾種阿姆斯特朗裝藥炮列入裝備，包括110磅（7英寸，重4噸）、40磅（重1.5噸）和20磅（重0.5噸）型號。

英國大炮技術數據（該時期服役）

實際上，在服役過程中，裝甲艦的武器配置多次發生變化，這在當時是很普遍的現象。許多艦船的大炮數量或口徑可以在一定范圍內由艦隊指揮官或港口（海軍基地）主管調整，而無需更改艦船等級，甚至無需修改編制武器。

“勇士號”上的7英寸輪炮沒有裝甲保護。

“勇士號”一次徹底的武器更新發生在19世紀60年代中期，當時艦船裝備了線膛火炮——共30門先進火炮。裝甲炮廓內安裝了當時最強大的四門8英寸/14.8倍徑大炮，每門重9噸，以及22門7英寸火炮，每門重6.5噸。上甲板上又布置了四門同型號火炮。

在70年代初進行大修時，艦炮配置再次發生輕微調整：裝甲炮廓內的7英寸火炮減少了兩門，而上甲板則增加到八門。此外，還有幾門編制內的小口徑炮（四門20磅炮），用于對付布雷艇、登陸作戰以及禮炮。裝甲炮廓內的所有火炮都置于裝甲保護下。

艦船各方向齊射重量數據如下：

• 舷側齊射：990.2公斤
• 船首齊射：249.5公斤
• 船尾齊射：124.75公斤

艙室內的大炮

最初，根據“勇士號”的設計任務，這艘艦船的40門“標準”火炮原本應安裝在標準輪式炮架上，并配備較大的炮口（類似“格盧阿爾號”）。在建造過程中，炮口只在必要位置開鑿，但隨后……艦上采用了新型的炮架系統（舷桿炮架）。

這種炮架允許火炮在水平面上偏轉25–30度，而炮口寬度僅為0.6米（最初約為0.9米）。因此，已經開好的寬大炮口必須用178毫米厚的鋼板縮小到所需寬度，并在外側加固。最終，“勇士號”的炮口被設計成了“炮窗”（embrasure）形式：開口內側寬1.09米，外側寬0.61米。炮口下沿距水線2.7米，這使得火炮在船體搖擺最多12度時仍能使用。根據火炮配置和其他負載，這一高度會略有變化。

在炮艙甲板上

然而，一個嚴重的缺點是缺乏對舷炮和后艙炮的裝甲保護，更何況炮艙內火炮的射擊角度僅為炮口橫向25～30度（也就是每門火炮對舷側的射角為50～60度），但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缺陷，只能接受。

那么，這艘“第一艘遠洋戰列鐵甲艦”的裝甲情況如何呢？下次我們將繼續探討。

（感謝收看本頻道編譯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