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周末帶孩子去超市。
走進超市，春節音樂震天響，紅色招牌晃著眼。可你仔細看——沒有大包小包的年貨，沒有挑新衣服的笑臉，只有一個個疲憊的身影，在生鮮區挑著今晚要吃的菜。
春節，怎么越來越冷清？
01物資豐富，沒有囤貨的需求
以前過春節，一通采買，買年貨、買新衣，等的是“新年新氣象”的好意頭。
現在？超市365天營業，電商半小時送達，想吃餃子隨時下單，想買新衣天天都是購物節。
當每一天都像過年，過年，也就不像過年了。“等到過年才能有”的那種期待感，沒了。
02 人際的日漸疏離
城市化把親戚朋友甩在天南海北。
好不容易聚齊，話題卻只剩“在哪工作”“結婚了嗎”——問的是關心，答的是考核。
寒暄完就陷入沉默，不是因為不想親，是不知道該怎么親了。
春節假期從緩解壓力的港灣，變成另一種需要應付的社交任務。
熱鬧是形式的，疲憊是所有人的。
03 期待的消失
這些年，生活壓力肉眼可見地增大。返鄉潮、裁員潮，各種不確定性籠罩著每個人。時間被工作擠壓，精力被焦慮耗盡。
以前聽《恭喜發財》，臉上寫著“明年會更好”。現在聽《孤勇者》更有共鳴：不是想征服誰，是“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那句，聽著像自己。
經濟下行、裁員消息、物價漲工資凍，人對未來的想象越收越窄。能保住手頭這份工作，已經耗盡力氣。
太疲憊的人，貼對聯像完成任務，年夜飯像聚餐，拜年像走過場。
不是不想虔誠，是沒力氣虔誠。
這個春節，感覺不到歡慶的勇氣。只有對過去一年疲憊的回想，和對時間飛逝的無奈。
超市的音樂還在歡唱著《恭喜發財》。
我提著買好的菜，走出了門。
心里頭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卻怎么也提不走。
但風里有烤紅薯的香味。 路邊小販支著攤，喇叭里喊著“最后一爐”。
我買了兩個。燙手的，甜的。
年還是那個年，只是熱鬧換了地方。 不在囤貨里，不在應酬里，在365天都能吃到、但偏偏今天想吃的那個烤紅薯里。
適應變化，在變化里找新的活法。辭舊迎新，辭的是舊執念，迎的是新日子。
明年會不會好，不知道。
但今天的紅薯，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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