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卿婭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用力掰開他禁錮的手指,頭也不回地走向登機口。
這一次,趙鈞鎧沒有再阻攔,他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橋盡頭,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砰——!”
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玻璃墻上,指節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光滑的玻璃蜿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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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傳來,卻遠不及心口那片空茫的萬分之一。
回到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別墅時,已是深夜。
趙鈞鎧打開燈,刺眼的白光傾瀉而下,照亮了過分整潔的客廳。
沒有隨手亂放的抱枕,沒有喝了一半的奶茶杯,沒有她蜷在沙發上看電視時留下的痕跡。
空氣里,連她常用的香水味都消散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毫無生氣的空曠。
他機械地走上樓,推開臥室的門。
衣帽間里,屬于郭卿婭的那一半空空蕩蕩,她常穿的睡衣、毛茸茸的拖鞋、梳妝臺上琳瑯滿目的護膚品……全都不見了。
巨大的穿衣鏡前,只孤零零地放著一枚設計簡約的鉑金婚戒。
他走過去,拿起那枚戒指。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蔓延開來,涼意直透心底。
書房的書桌上,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刺眼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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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三年來,無論他多晚回來,玄關總會有一盞暖黃的燈為他而留,臥室里總有一個人,或睡眼惺忪地抱怨,或強撐著等他。
現在,燈滅了,人走了,這個房子大得讓他心慌。
他煩躁地拉開酒柜,抓起一瓶開了封的威士忌,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暖不了冰冷的四肢百骸。
醉意朦朧中,他仿佛看見郭卿婭坐在沙發上,氣鼓鼓地瞪著他:“趙鈞鎧,你又喝酒!胃不要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指尖卻只觸到一片冰涼的空氣。
“婭婭……”他喃喃低語,回應他的只有窗外嗚咽的風聲。
第二天在沙發上醒來,宿醉帶來的頭痛欲裂,胃部也傳來熟悉的、隱隱的抽痛。
他下意識地啞聲喊道:“婭婭,胃藥……”
空蕩蕩的房子里,只有他的回聲。
趙鈞鎧動作一頓,胃部的抽痛忽然變得無比清晰。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識到,這三年,郭卿婭早已無聲地滲透進他生活的每一個縫隙。
她走了,連帶著把他生活里那些微不足道、卻又不可或缺的溫暖,也一并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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