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牌局上,少帥張學(xué)良挨著邊坐,眼瞅著那場面,手都不曉得往哪兒擱,那叫一個如坐針氈。
牌桌上,顧維鈞正出著牌,老婆黃蕙蘭猛地沖過來,手里拎著滾燙的茶壺,對著顧維鈞的腦袋頂就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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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顧維鈞紋絲不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穩(wěn)如泰山地坐在那兒。
這日子,已經(jīng)是他們兩口子同床異夢熬過的第十幾個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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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這出戲,多半覺得是豪門媳婦發(fā)瘋,或者說是悍婦撒潑。
可你要是把日歷往前翻,仔細琢磨這三十六年,就會明白,這壺開水潑出去的,哪止是火氣,分明是一場錯得離譜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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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打根起就沒尿到一個壺里去。
瞅瞅1920年求婚那檔子事,顧維鈞其實早就把底牌亮給對方看了,可惜黃蕙蘭當時被那耀眼的光環(huán)迷了眼,壓根沒看清牌面是啥。
那會兒在巴黎,秋風蕭瑟,顧維鈞三十二歲,剛在巴黎和會上硬氣了一回,拒絕簽字,名聲大噪。
可家里光景不行,死了老婆,拉扯著兩個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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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黃蕙蘭開出的條件,冷靜得不像談戀愛,倒像是談一份外交公報:
“我出門搞外交,得有個太太撐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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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太太沒了。”
“沒錯,家里倆孩子缺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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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讓我進門?”
“對,我是這意思,盼著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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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沒半句甜言蜜語,更別提海枯石爛,全是實用主義——我缺個能帶出門的招牌,孩子缺個保姆。
換做別家姑娘,聽到這種“招工啟事”,八成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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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黃蕙蘭哪是凡人。
她是“糖王”黃仲涵的掌上明珠,家里豪宅大得嚇人,足足十五萬平米,三歲手里就把玩著鴿子蛋大的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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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里,錢就是廢紙。
凡是能買到的她都有,所以她瘋了一樣想要那樣買不到的東西——權(quán)力帶來的高人一等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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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鈞把這心思摸得透透的。
追她的時候,他使了一招絕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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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送值錢玩意兒(反正也沒黃家有錢),而是讓司機開著掛外交特權(quán)牌照的小車,拉她去楓丹白露兜風;請她聽戲,坐的是政要專享的包廂。
這招“特權(quán)秀”一下子戳中了黃蕙蘭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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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醒悟,老爹幾千萬家底換不來洋人正眼相看,但站在顧維鈞身邊就能辦到。
得嘞,成交,領(lǐng)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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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是天作之合:男的有權(quán)沒錢,女的有錢沒權(quán)。
兩人搭伙,各取所需。
壞就壞在,黃蕙蘭戲癮太大想當主角,可顧維鈞只想要個跑龍?zhí)椎摹?/p>
婚后,黃蕙蘭為了把“外交夫人”這出戲演好,那是大把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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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使館太破,她覺得跌份,直接找老爹要錢裝修,家具全換新的。
顧維鈞提醒她:“這錢公家報不了,東西你也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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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蕙蘭手一揮:“沒事,我爸不在乎這點英鎊。”
她以為是給老公長臉,可在顧維鈞看來,這是在打他的臉。
借岳父家的光可以,但絕不能讓人指脊梁骨說他是“吃軟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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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撂下狠話:“你的穿戴,決不能讓人看著比我掙的多。”
還下了死命令:不是他買的行頭不許穿,娘家的豪車不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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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蕙蘭一臉懵:“我爸給的和你給的,有啥兩樣?”
兩樣大了去了。
花老公的錢,你是附屬品;花娘家的錢,你是獨立方。
顧維鈞要的是個仰望他的小女人,不是個拿錢砸死他的大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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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隔閡在一次演講上徹底炸了。
那是場外交飯局,主家請黃蕙蘭講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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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臺后,她興沖沖問男人:“我剛才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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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鈞冷冰冰瞥了她一眼,甩出一句刻薄到家的話:“你該把自己搬到海德公園去,踩個肥皂箱子接著演。”
這話太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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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維鈞眼里,老婆太耀眼,不但沒襯托他,反而把他風頭搶光了。
他不需要個能說會道的外交家老婆,他只要個聽話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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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徹底算不清了。
黃蕙蘭給了顏值、鈔票、社交資源,唯獨給不了他最想要的——那種把男人當神供著的崇拜感。
所以,那個“楊太太”一露面,顧維鈞立馬就繳械投降了。
那是下屬的遺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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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溫順、低調(diào),把他當天一樣捧著。
在那兒,顧維鈞找回了男人的面子和把控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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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打麻將,顧維鈞都跟這“紅顏知己”眉來眼去。
這才有了開頭張學(xué)良看到的那出“開水洗頭”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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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壺水,把最后的體面都澆沒了。
1956年,僵持多年后,顧維鈞心平氣和地吐出三個字:“離了吧。”
這又是一步理性的棋。
這會兒顧維鈞功成名就,不需要“糖王”家的錢撐腰了。
那份簽了三十六年的合同,到期作廢。
1959年,六十六歲的黃蕙蘭簽字畫押。
同年,顧維鈞就把那位讓他覺得“松弛”的楊太太娶進了門。
離了婚的黃蕙蘭,干了件讓人琢磨不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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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美國跑著做演講,聊瓷器、園林、茶道。
可在回憶錄《沒有不散的筵席》里,她死活咬定:“我依然是顧維鈞的太太。”
看著像舊情難忘,其實更像是一種執(zhí)念。
她想念的未必是那個給她潑冷水的男人,而是“顧太太”這個頭銜,以及頂著這個頭銜,站在聚光燈下受萬人矚目的日子。
那是她拿青春和巨額嫁妝換來的“高光時刻”,撒手?
她舍不得。
爹死后,商業(yè)帝國被四十二個子女瓜分,黃蕙蘭只分到了五十萬美金。
這點錢,對當年嫌鉆石沉手隨手扔的首富千金來說,簡直是打發(fā)叫花子。
晚年她過得緊巴,請不起保姆,孤零零在紐約,身邊就一條狗。
1993年12月21日,百歲生日當天,黃蕙蘭在冷清的公寓里咽了氣。
這輩子,她贏了面子,輸了里子。
在這個局里,顧維鈞門兒清:先要錢和面子鋪路,路通了,再要尊嚴和溫柔養(yǎng)老。
而黃蕙蘭,一輩子都在為那個“外交夫人”的虛名買單。
直到閉眼,她八成都沒想通:婚姻里最忌諱的,就是拿錢去買一個男人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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