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撥時間指針到2020年,食品圈子里爆出個驚天大雷,一筆高達8億美元的買賣讓人把下巴都驚掉了。
掏錢的是個美國大佬,他們把這一大摞美金砸向了一個叫Cholula的高端辣醬牌子。
這筆買賣做完,這幫美國人手里握著的定價權大得嚇人,更要命的是,他們在全球辣醬這塊地盤上的占有率,一下子沖破了20%的大關。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
你要是光聽這個洋名,估計不少資深吃貨也得一臉懵。
![]()
可要是換個叫法——“味好美”,那你趕緊去自家廚房瞅瞅,那個頂著紅蓋子的瓶子沒準正盯著你笑呢。
這可是一個在中國地界兒上“潛伏”了整整34年的頂級獵手。
咱們都知道“國民女神”老干媽,那是多少留學生的命根子,還在紐約時裝周上出盡了風頭。
跟老干媽比起來,味好美簡直低調得像個透明人。
可你得知道,悶聲不僅發大財,有時候還意味著危險。
要是咱們把時間軸拉得再長點,把這兩家的較量放到顯微鏡底下去看,你就會明白,這哪是什么口味的爭奪戰啊,這分明就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商業圍獵。
![]()
這背后,是兩套根本尿不到一個壺里的決策路數。
咱們先穿越回味好美剛踏進中國大門的那會兒。
雖說在美國是有百年道行的老字號,可McCormick剛來咱們這兒時,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那時候的高層碰上個大麻煩:中國人的舌頭,那是出了名的挑剔。
更別提那時候的江湖上,已經坐著一位真神——老干媽。
那數據看著都讓人腿軟:十個吃飯的人里頭,得有八個人的桌子上擺著老干媽。
![]()
這哪是搶占市場啊,這簡直就是給消費者的腦子打了鋼印。
這事兒要是擱一般的洋公司身上,估計腦門一熱,就得拿著更地道的工藝、更漂亮的包裝去硬碰硬,非得爭個“誰比誰好吃”。
但味好美這幫人鬼精鬼精的,沒這么干。
他們先搞了一次摸底偵察。
他們把市面上賣得火的辣醬一股腦全買回去琢磨,沒過多久就發現了個有意思的事兒:咱中國人的辣醬圈子,跟雙胞胎似的,長得太像了。
大家伙兒全在“香辣”和“麻辣”這倆坑里死磕,特別是老干媽,早就把這兩種味兒做絕了。
![]()
這會兒,擺在味好美跟前的路就兩條。
頭一條,跟著一塊兒卷,做更好吃的麻辣醬。
可這筆賬怎么算怎么虧,想把中國人腦子里“老干媽等于辣醬”這根筋給扭過來,那得花多少錢?
根本是個無底洞。
第二條路,也是他們最后選的:不跟你正面剛,我繞道走。
既然“咸香辣”我干不過你,那我就搞“甜辣”和“微辣”。
![]()
既然中式辣醬這片海都殺紅了,那我就把西邊的番茄沙司、黑胡椒粉給倒騰進來。
為了讓中國老百姓別防著它,他們還在包裝上耍了個心眼:瓶子弄成喜慶的大紅色,名兒也起得特接地氣,叫“味好美”。
這招“披著馬甲進村”簡直神了。
不少人買了十來年,一直當它是土生土長的中華老字號呢。
但這僅僅是個開胃菜。
味好美真正讓人后背發涼的地方,是他們對賣貨渠道的鉆研,比當年的老干媽高出了不止一個段位。
![]()
咱們來算算這筆細賬。
搞調味品的,出路無非三條:一是進百姓家廚房,那是老干媽的地盤;二是進館子;三是進工廠搞加工。
當年的老干媽,眼睛里只盯著第一條道——家庭飯桌。
陶華碧老太太的想法特實在:只要老百姓愛這一口,我就不愁賣不出去。
可味好美不這么想。
他們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在家庭端跟你死磕,利薄得像紙,還很難動搖你的根基。
![]()
但是,肯德基得用番茄醬吧?
麥當勞得要甜辣醬吧?
必勝客的披薩上不得撒點黑胡椒?
這些連鎖巨頭,才是味好美眼里真正的“金山銀山”。
沒幾年功夫,味好美就悄摸聲地把肯德基、星巴克、必勝客、沃爾瑪、家樂福全拿下了。
甚至好多歐美的高星酒店和高級餐廳后廚,都成了味好美的天下。
![]()
更絕的是食品工業這塊肥肉。
你以為不買味好美的瓶子就沒事了?
樂事的薯片、灣仔碼頭的餃子、哈根達斯的冰淇淋、辛普勞的薯條——這些讓你吃了一口想兩口的玩意兒,背后的味道配方,好多都是McCormick提供的技術支持。
這就是所謂的“隱形冠軍”。
你看不見它,可你的生活早就被它包圓了。
就在大洋對面的對手瘋狂跑馬圈地的時候,咱們的國民品牌老干媽在忙啥呢?
![]()
說起來挺讓人心塞,他們在犯渾。
這事兒還得從陶華碧退休說起。
老太太想享清福,把家底交給了大兒子。
這位少東家一上臺,立馬算了一筆“聰明賬”。
他覺著,老干媽用的貴州辣椒太貴了。
要是換成便宜的河南辣椒,每瓶醬的利潤能翻個倍。
![]()
看財務報表,這簡直是天才的操作:銷量沒變,賺的錢暴漲。
可從做生意的邏輯看,這就是自掘墳墓。
老干媽之所以能成神,核心就倆字:味道。
貴州辣椒皮厚肉多,越炒越香;河南辣椒雖然便宜,可那股子獨特的焦香味兒沒了。
吃貨們可不傻。
吃了這么些年,味兒一變,舌頭立馬就能給差評。
![]()
沒多久,銷量就崩了。
面對大伙兒的罵聲,老干媽沒第一時間反思產品,反倒得了一種叫“流量焦慮”的病。
那會兒,各種網紅辣醬借著直播的風口,跟雨后的蘑菇似的往外冒。
老干媽看著眼饞,搞了一堆讓人看不懂的“花式自救”。
弄些鬼畜的廣告詞,跟《男人裝》搞聯名,甚至跑到紐約時裝周去走貓步。
表面上看,老干媽變“潮”了,露臉的機會多了。
![]()
可說白了,這就是典型的用戰術上的勤奮來掩蓋戰略上的懶惰。
一個搞吃的企業,不在味道上死磕,反倒去混時尚圈,這本身就說明帶頭大哥已經找不著北了。
結局很殘酷。
老主顧跑了,新來的也不買賬。
最后逼得已經退休的陶華碧不得不重出江湖,把你兒子的“省錢”政策給廢了,重新換回貴州辣椒,這才勉強把場子鎮住。
可就在老干媽折騰自家配方那會兒,味好美已經把棋下到了第三階段——資本吞噬。
![]()
這也是跨國巨頭最拿手的戲碼:打敗你太慢了,不如直接把你買了。
早在1900年,味好美進軍歐洲、非洲的時候,用的就是這招。
每到一個新地盤,就把當地那些有潛力但還沒做大的牌子給收了。
2013年,他們的鐮刀揮向了中國武漢。
這回的目標,是“大橋”味精。
現在的年輕人估計對這名兒挺陌生,可在上世紀50年代,這可是響當當的牌子。
1957年長江大橋通車,“大橋”這個IP應運而生,煙、童車、縫紉機…
那是整整一代人的回憶。
時代變了,這些“大橋”都沒影了,就剩個“大橋”味精還在苦苦撐著。
2011年,它還評上了首批“武漢老字號”,每年政府給500萬扶持資金呢。
味好美砸了9個億,把“大橋”味精吞進了肚子。
![]()
這筆賬,味好美算得門兒清:9個億,買的不光是一個廠子,更是干掉了一個潛在對手,順手把人家在華中地區幾十年的銷售網給接管了。
收購一完,“大橋”味精這“武漢老字號”的帽子也就摘了,畢竟成外資了嘛。
一個承載著城市記憶的牌子,就這么在資本的操作下,慢慢沒了動靜。
到了2017年,中國辣醬市場那是真的亂成了一鍋粥。
中糧、涪陵榨菜、海底撈、呷哺呷哺,各路資本帶著大把的錢殺進來。
味好美慌不慌?
![]()
那肯定慌。
但他們的反應那是相當快。
人家沒去搞直播帶貨,也沒去時裝周走秀,而是扭頭去整合產業鏈。
他們花大價錢買了澳大利亞的植物香辛料供應商Botanical Food Company,又收了腌泡汁供應商Caijun Injector。
你看明白這邏輯了嗎?
當國內牌子還在比誰嗓門大、廣告響的時候,味好美正在瘋狂控制上游的原材料和核心配方技術。
![]()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味好美在中國順風順水地搞了30多年,硬生生從中國人的飯碗里切走了好大一塊蛋糕。
不過,商業帝國的擴張,往往也伴隨著傲慢和疏忽。
2020年,就在味好美豪擲8億美元買下Cholula的那一年,山東省市場監督管理局的一張通報,把這個巨頭光鮮的外衣給扒開了一條縫。
濟寧市欣和食品有限公司味好美分公司生產的一批米醋,被查出來苯甲酸及其鈉鹽超標。
這可是個要命的食品安全問題。
苯甲酸要是吃多了,腸胃受刺激不說,還破壞維生素B1,影響鈣吸收,甚至有致癌的風險;而鈉鹽過量那就是腎臟和心血管的殺手。
![]()
這讓人不由得想起了當年的“蓮花味精”是怎么死的。
當年,為了推銷“雞精”這個新玩意兒,外資大肆散布“味精致癌”的謠言。
結果呢,成分其實大部分就是味精的雞精迅速占領了市場,而老老實實搞糧食發酵的“蓮花味精”卻被謠言給整垮了,差點就銷聲匿跡。
哪怕后來謠言澄清了,市場也回不來了。
這就是商業戰爭殘酷的地方。
它不光是在談判桌上,也在輿論場里,更藏在每一項食品添加劑的檢測數據里。
![]()
回過頭看味好美跟老干媽這幾十年的過招,其實給咱們上了一堂生動的課。
老干媽的起起伏伏說明了,在搞吃的這一行,“產品力”永遠是那個1,營銷和流量只是后面的0。
一旦為了利潤把品質給扔了,市場懲罰你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
而味好美的崛起,則展示了成熟的跨國資本是怎么玩的:精準的本土化偽裝、全渠道的滲透、再加上并購來消滅對手、控制產業鏈。
雖然被收購、被擠壓是市場競爭的常態,是大魚吃小魚的自然法則。
![]()
但作為掏錢買單的人,咱們或許該多想一層:
當那些承載著咱們記憶的國貨牌子,因為一時的失誤或者資本的絞殺而慢慢消失;當咱們的餐桌完全被那些精于算計、擅長加科技狠活的“隱形冠軍”占領時——
咱們要付出的代價,可能不僅僅是錢包里的鈔票,更是咱們身體的健康。
信息來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