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深秋,華爾街就像被人猛地抽掉了主心骨,整條街瞬間癱瘓。
隨后的一個月,大盤跌得那叫一個慘烈,美國人也就此一腳踏進了“大蕭條”的泥潭,那是段伸手不見五指的苦日子。
此刻,坐在白宮橢圓辦公室里的胡佛,正經歷著這輩子最下不來臺的時刻。
要知道,這位爺以前可是被捧上神壇的“美利堅超人”。
入主白宮前,他拿的簡直是天選之子的劇本:從一無所有的孤兒逆襲成頂級富豪,生意做得滿世界都是。
更絕的是,人家不光會掙錢,辦起事來也是一把好手。
1914年一戰那會兒,他在比利時拉起個救濟班子,硬是憑一己之力,讓比利時和法國幾百萬難民吃上了飽飯;1917年,威爾遜總統相中了他的統籌本事,把糧食總署交給他管。
在政壇摸爬滾打了十二個年頭,他才穩穩當當地坐上了總統大位。
按說,這么一位既通曉生意經,又有行政手腕,兜里還不差錢的“行家里手”,治理國家那還不跟玩兒似的?
可現實偏偏狠狠抽了美國人一記耳光。
胡佛掌舵的這四年,成了美國經濟揮之不去的噩夢。
咋回事呢?
一個絕頂聰明的生意人,怎么就把國家搞成這副德行?
要是咱們把歷史這層洋蔥剝開來看,你會發現,胡佛在那個節骨眼上,拍板了兩筆爛透了的“買賣”。
他自以為那是救命的仙丹,殊不知那是催命的砒霜。
更有意思的是,這兩筆賬的算法,在今天的美國,好像又有人打算翻出來重算一遍。
頭一筆爛賬,叫關稅。
眼瞅著經濟往下出溜,胡佛手里的牌確實不多。
就在這檔口,參議員斯穆特和眾議員霍利,倆人聯手遞上來個方子——《斯穆特-霍利關稅法》。
這法案的路數簡單粗暴:把國門給我焊死。
他們提議把兩萬多種進口貨的關稅,直接拉升到歷史最高點。
在政客眼里,這賬算得挺美:關稅一加,外國貨死貴,老百姓就得買國貨;買國貨的多了,工廠就能開工,工人就有活干,有飯吃。
聽著是不是特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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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胡佛心里跟明鏡似的。
作為一個在國際商場混了大半輩子的老江湖,他本能地反感這一套。
在這法案遞上來之前,他腦子里琢磨的其實是怎么降關稅,好讓市場活泛起來。
更要命的是,全美國的經濟學家都炸鍋了。
一大幫學者聯名上書,苦口婆心地勸總統:千萬別簽,這玩意兒就是個回旋鏢,扔出去非得把自己腦殼砸爛不可。
這會兒的胡佛,面臨著一個兩難的死局:
路子A:聽學者的,斃掉法案,咬牙堅持自由貿易。
這符合經濟規律,但這一下子就把黨內大佬全得罪光了,而且還得背上“說話不算話”的罵名——畢竟他競選時可是拍著胸脯答應農民要提高農產品關稅來“扶貧”的。
路子B:聽政客的,大筆一揮簽了字。
這能保住自己的政治基本盤,承諾也兌現了,哪怕心里明白這藥可能不對癥。
胡佛糾結過,可到了最后,他還是拿起了鋼筆,選了路子B。
他心里的算盤珠子估計是這么撥的:美國市場這么大,咱們關起門來自己玩內循環也能活。
至于外國人咋想?
管他呢。
結果咋樣?
你掄起關稅的大棒往死里揍別人,還指望人家給你獻花?
法案一生效,立馬就捅了馬蜂窩。
世界各國也都不是吃素的,既然你不講武德,那就別怪我們下手黑。
三十四個國家當場翻臉,反手就對美國商品加征高額關稅。
一場史無前例的貿易混戰,就這么讓美國憑一己之力給挑起來了。
那會兒歐洲各國雖然剛打完一戰,元氣大傷,但也還沒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跟美國掰掰手腕的底氣,人家還是有的。
這場貿易戰打下來的后果簡直是災難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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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出口額壓根沒像胡佛想的那樣“穩住陣腳”,反而是斷崖式暴跌,一口氣沒了一大半,跌幅高達61%。
出口這條路堵死了,國內工廠造出來的東西沒人要,倉庫里堆積如山,資金鏈嘎嘣一斷,工廠排著隊倒閉,股市更是跌得找不到北。
胡佛本想砌一道關稅墻來保護美國,沒成想,反手把自己給關進了監獄。
第二筆爛賬,叫移民。
關稅大棒揮完了,經濟非但沒起色,反而爛得更徹底。
失業的大軍滿大街都是,怨氣沖天。
這時候,一個新的難題擺在了胡佛面前:這口黑鍋,到底該扣誰頭上?
承認自己政策瞎搞?
那絕對不行。
罵資本家摳門不肯掏錢?
那是自己的階級弟兄,也不能得罪。
于是乎,輿論的風向很自然地就被引到了第三個倒霉蛋身上——外來人口。
那會兒的美國坊間到處流傳著這么個說法:咱們為啥沒活干?
還不是因為那幫海外來的移民搶了飯碗,還把工資壓得那么低。
只要把這幫外來戶趕跑,崗位不就騰出來了嗎?
胡佛又一次拿出了生意人的精明勁兒。
他順著這股民粹的歪風,開始玩起了極端的移民政策。
不讓移民進美國那只是起手式,后來干脆直接動手趕人。
在他任期里,差不多每年都要把兩萬左右的移民扔出國境線。
胡佛覺得這筆買賣劃算得很:趕走一個移民,就等于給美國公民騰出一個坑。
這么一來,失業率的數據就好看了,選民心里的火也能消一消。
可凡是稍微懂點經濟學常識的人都明白,這就是個典型的“存量博弈”的大坑。
經濟這玩意兒,不是分蛋糕,而是得把蛋糕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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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了移民,消費市場直接就縮水了。
移民不光是干活的勞動力,他們也是掏錢買東西的消費者啊。
你把人都轟走了,誰來買你的面包、衣服和房子?
真正的問題壓根不是“人太多”,而是“錢轉不動了”。
當時的美國算是掉進了個死循環:為了護犢子提高關稅 -> 外國報復 -> 出口斷絕 -> 工人失業 -> 兜里沒錢消費。
這節骨眼上,最需要的是刺激消費,讓錢流動起來。
可胡佛的招數卻是把潛在的消費者(移民)往外趕,同時因為關稅搞得物價飛漲,老百姓手里的那點錢更不值錢了。
絕大多數普通人窮得叮當響,有錢的資本家又看不太清形勢,寧愿把錢捂在手里也不敢往外投。
經濟徹底成了一潭死水。
不管胡佛怎么折騰趕人,剩下的美國人照樣揭不開鍋。
聊到這兒,你是不是覺著這劇本眼熟得嚇人?
沒錯,如今那位被稱為“不靠譜先生”的前總統(也就是剛勝選的這位),好像正把胡佛當年的作業,連標點符號都不改地抄了一遍。
一樣的商界出身,一樣的億萬身家,一樣的民粹路數。
這位爺一上臺,起手就是加關稅。
在這個國家頭上加點,在那個國家頭上加點,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行政命令,而是向全世界下的戰書。
這跟1929年胡佛簽那個《斯穆特-霍利關稅法》時的腦回路,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在移民這事兒上,這位地產大亨更是青出于藍。
抓非法移民,卡合法移民,甚至還要修墻。
他給出的理由跟當年的胡佛如出一轍:保衛美國人的飯碗。
更逗的是,他還搞出個“金卡”的說法,只要你兜里有銀子,全世界的土豪隨便來。
這賬算得那是相當“雞賊”:只要有錢的主,不要窮得叮當響的。
他覺得這幫人來了能花錢、能交稅,能讓他任期內的經濟報表漂漂亮亮的。
至于這幫人錢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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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
至于這種關起門來過日子的搞法對美國長遠國運有啥壞處?
那是以后人的事,他只想管好自己這四年。
他敢這么折騰的底氣,在于美國那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跟歐亞大陸隔著大洋。
他覺著只要把門一關,美國就能躲進小樓成一統,悶聲發大財。
可在這個全球化早就滲進骨頭縫里的今天,這種“把腦袋埋沙堆里”的鴕鳥戰術,真能靈驗嗎?
胡佛用四年的慘痛教訓證明了,生意場上的那一套,并不能完全照搬到治國理政上。
他當家的那四年,工廠關門大吉,工人流落街頭,到處都是用鐵皮和紙殼子搭起來的貧民窟,被美國人諷刺地叫作“胡佛村”。
雖說他是商業巨頭,可在席卷全球的經濟規律面前,照樣束手無策。
到頭來,這位曾經的“超人”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被評為美國歷史上最差勁的總統之一,最后輸給了羅斯福,輸得底褲都不剩。
相比之下,這位地產商的人生閱歷甚至還趕不上胡佛。
胡佛那是從底層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知道民間疾苦,也是真刀真槍干過行政管理的。
而這位爺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沒吃過苦,一出道就是黑馬,直接把總統寶座給拿下了。
第一次競選輸了后,他居然還能殺個回馬槍。
這不得不說是個奇跡。
這大概不是因為他有多優秀,全靠同行襯托得好。
當年的美國人對胡佛徹底絕望,才選了羅斯福來力挽狂瀾。
而如今,這位爺又一次拿起了胡佛當年的劇本。
未來四年,這套“關稅+驅逐”的組合拳打下來,究竟是能讓美國再次偉大,還是會讓這位地產商成為胡佛的“轉世靈童”?
歷史這玩意兒,雖說不會原樣照搬,但總愛押著差不多的韻腳。
至于這筆賬最后怎么算,時間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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