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軍艦駛?cè)腴L江，被解放軍炮擊重創(chuàng)，毛澤東：中國主權(quán)不容侵犯

1910年深秋的湘江碼頭還殘留著火光的焦糊味，一位17歲的湖南青年站在堤岸，看著列強炮艦拖著長長尾焰駛離長沙城。他低聲念叨：“哪天輪到中國人說話？”沒人想到，四十年后，這句話會在長江水面得到最直接的回答。

時間推到1949年4月20日凌晨。第三野戰(zhàn)軍第八兵團的陣地上，渡江前的最后一輪火力校準剛結(jié)束，團部里燈火未滅。軍號、汽艇、裝彈的金屬撞擊聲交織出一種緊繃的節(jié)奏，誰都明白，一場決定國運的大仗就在眼前。就在這時，前哨電話里傳來急促報告：一艘掛著米字旗的外艦正沿江而上，進入了火網(wǎng)封控區(qū)。

河面上霧氣翻滾，那艘灰色護衛(wèi)艦絲毫沒有減速跡象。岸邊高倍望遠鏡中，桅桿上的米字旗清晰可辨。“是美國人還是英國人？”有人脫口而出。觀察員斬釘截鐵地回答：“英國皇家海軍，紫石英號！”短暫對視后，炮兵指揮所只剩一句低沉的命令：“先警告，再說。”

三發(fā)警告彈在艦艏左側(cè)掀起丈余浪墻。常理講，哪怕是皇家海軍，也該掉頭或拋錨。然而艦橋上傳來相反指令，主機轟鳴，艦炮轉(zhuǎn)向北岸。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間，一名通訊兵向指揮所報告：“對方開火了！”一句話像火星落進火藥桶，岸炮群立即咆哮，呼嘯的榴彈在江面畫出弧線。

“別愣著，壓住它！”這是臨時參謀喊出的生硬中文和粗口。短短七分鐘，整座江心被炮火撕扯成鉛灰色。第八兵團的山炮與岸防火箭交替射擊，精準打擊艦橋、煙囪和尾炮。第四組的75炮一發(fā)穿甲彈貫穿指揮室，當場結(jié)束了艦長斯金納少校的倨傲。十二分鐘后，紫石英號失控擱淺，甲板上烈火翻卷，傷員扶著舷欄慘叫求援。

上午十一點，康矛召趕到江邊，他的身份是炮兵三團政委，也是新華社特派記者，手里還捏著半張底片。擱淺艦艇桅桿折斷，舷側(cè)彈孔密布，米字旗依舊飄著。有人嘀咕：“難不成那是國民黨冒充？”康矛召盯著編號166，一字一句：“真家伙。”確認完畢，他立即提筆起草戰(zhàn)地電：外艦無視警告、率先射擊、已被重創(chuàng)，舟艨安然，我方六傷。

電報傳到粟裕指揮所再轉(zhuǎn)北京，深夜的香山燈火通明。朱德看完報告，遞給毛澤東。兩人只交換了幾句，毛澤東揮筆批示：“在保證我軍行動的前提下，可允許救援，但艦只須駛離南京以上水域。”短短一句，態(tài)度分明：救人不救面子，主權(quán)不容討價還價。

與此同時，倫敦輿論炸鍋。下議院里，丘吉爾拍桌怒吼：“再派兩艘航母去長江！”首相艾德禮卻清楚帝國早已力不從心，他轉(zhuǎn)而拋出“護僑”論調(diào)，想把責任推給“國共內(nèi)戰(zhàn)的混亂”。然而，紫石英號不是誤駛，而是未經(jīng)中方同意強闖封鎖區(qū)，這一點寫在每一張戰(zhàn)場照片里，改不了。

4月21日夜，百萬解放軍分五路強渡長江。炮聲隆隆中，紫石英號還在下游喘息，成了英國政府最尷尬的新聞焦點。中國方面于4月30日公布由毛澤東起草的聲明：“長江是中國的內(nèi)河，任何外艦進入須經(jīng)中國政府同意。中國領(lǐng)土主權(quán)，絕不容侵犯。”四十年來第一次，中華大地對“炮艦外交”給出了堅決否定句。

英國人隨后提出談判。康矛召被點名為中方代表，年僅30，卻已歷淮海、拍前線照片、管一團大炮。會場氣壓低到窒息，英方代表不斷強調(diào)“誤闖”、“人道”、“護僑”。康矛召推了推眼鏡：“請把‘誤’字刪掉，換成‘侵及’。”對方沉默良久，終究寫下那行字——承認紫石英號在未經(jīng)允許的情況下侵及中國前線水域。

7月的一天夜里，紫石英號趁換班時擅自起錨，借著潮汐一路竄向下游。英軍認為擺脫了中方控制，殊不知解放軍的觀測站早已記錄航跡，只是未做攔阻——戰(zhàn)爭已接近尾聲，南京易幟倒計時，他們不值得再耗一顆炮彈。

事件就此落幕，可它的震動遠大于戰(zhàn)損數(shù)字。自1840年起，高桅炮艦壓境是列強慣用手段；自1949年始，長江滾滾東流，重新只聽中國人說話。隨后出臺的對外貿(mào)易統(tǒng)一、海關(guān)整合、港口管理條令，都以那天上午的炮火為注腳。

有意思的是，康矛召在結(jié)束談判后脫下軍裝，轉(zhuǎn)赴外交部，后來出任駐外使節(jié)，每逢被問起“紫石英”往事，他總故意輕描淡寫：“就是打了幾炮，證件也就好辦了。”局外人或許聽來戲謔，當事人卻明白，那幾炮打散了一百年來籠罩在中國內(nèi)河上的陰霾。

再回到1910年的湘江碼頭，那位青年當時或許不會料到，自己未來要坐在北京，親筆寫下“另起爐灶”四字。但歷史常常就在漫長蓄勢后，驟然改變流向。1949年4月的炮聲提醒世界：這條江，這片國土，從此由中國自己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