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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日本總務省發布的家庭收支調查數據,讓這個老牌經濟強國的民生困境暴露無遺:兩人以上家庭恩格爾系數攀升至28.6%,創下1981年以來的新高,食品價格飆升、剛性支出高企,普通家庭被迫開啟消費降級模式。這一數字的背后,不僅是物價上漲的直觀體現,更是日本經濟長期停滯的必然結果,而本屆首相高市早苗的政策失策,更是讓本就脆弱的日本經濟雪上加霜。要讀懂這一數據的深層含義,首先要從恩格爾系數的本源說起,理解其作為經濟發展和民生水平的“晴雨表”的核心價值。
恩格爾系數由19世紀德國統計學家、經濟學家恩斯特·恩格爾于19世紀中葉提出,這位生于1821年的統計學先驅,早年受法國社會學家弗雷德里克·勒普萊影響,深耕家庭收支調查研究,在分析英、法、德等國工人家庭開支數據后,發現了收入與食品支出的核心關聯規律,即后世所稱的“恩格爾定律”。恩格爾曾擔任普魯士統計局局長,為官方統計學的發展奠定基礎,還因反對俾斯麥保護主義政策辭職,其研究始終立足民生實際,1885年他還參與創立國際統計學會,影響遍及全球。他提出的恩格爾系數,以食品支出占家庭總消費支出的比重為核心指標,創立的初衷是通過消費結構變化,反映家庭和國家的經濟發展水平,這也是經濟學中最早確立的定量函數關系之一。
從核心意義來看,恩格爾系數的高低直接與生活水平成反比:一個家庭或國家的收入越低,食品支出占比越高,反之則越低。聯合國糧農組織也據此劃定了明確標準,恩格爾系數59%以上為貧困,30%-40%為富裕,低于30%則為最富裕,這一指標也成為全球衡量民生水平和經濟發展階段的通用標尺。值得注意的是,恩格爾系數反映的是長期經濟趨勢,而非短期波動,其數值的持續走高,必然意味著經濟發展遇阻、居民購買力縮水、生活水平下降,這也是日本此次28.6%的恩格爾系數引發廣泛關注的核心原因——這一數字雖仍處于“最富裕”區間,但其創44年新高的漲幅,已然釋放出強烈的經濟預警信號。
日本恩格爾系數的飆升,絕非單一物價因素導致的短期現象,而是其經濟“失去的三十年”長期積弊的集中爆發。自上世紀90年代泡沫經濟破裂后,日本經濟便陷入持續停滯,形成了宏觀、產業、個體三層坍塌的負反饋循環,而創新能力不足、產業結構僵化則是其中的核心癥結。在產業層面,日本企業長期受“工程師文化”主導,重技術研發卻輕商業模式創新,錯失了移動互聯網、人工智能等新興賽道,傳統優勢產業如消費電子、家電被各國趕超,半導體等核心產業的全球份額持續萎縮,產業利基因路徑鎖定不斷丟失。企業層面則深陷“僵尸化”困境,主銀行制度下銀行持續救助低效企業,導致行業缺乏新陳代謝,重資產、低周轉的發展模式讓企業盈利能力持續走低,創新動力徹底熄火。
與此同時,日本的人口老齡化、少子化問題成為經濟發展的“系統性毒藥”,勞動人口持續減少、消費市場不斷萎縮,全社會陷入“穩定而非冒險”的保守心態,年輕人創業意愿低迷、消費能力不足,內需市場長期疲軟。宏觀政策的反復搖擺更是加劇了經濟停滯,貨幣政策放水與財政緊縮交替出現,壞賬危機拖延14年才得以解決,錯失經濟復蘇的關鍵窗口期。長期的經濟停滯讓日本實際工資陷入增長停滯,2025年日本實際工資指數已連續11個月負增長,工資漲幅遠低于物價漲幅,居民購買力持續縮水,這也為食品支出占比攀升埋下了伏筆。可以說,日本的民生困境,早已在長期的經濟結構失衡中注定。
如果說長期積弊是日本恩格爾系數走高的根本原因,那么本屆首相高市早苗上臺后的政策失策,就是推動這一數字飆升的直接推手。作為上任時間不長的新任首相,高市早苗的外交與經濟政策均出現明顯偏差,而日本作為典型的貿易大國,進出口貿易對經濟的影響舉足輕重,外交失策的負面影響迅速傳導至國內,加劇了物價上漲壓力。其推行的孤立主義經濟政策,讓日本在國際貿易中的合作空間不斷收窄,原本依賴的進出口產業鏈受到沖擊,國內市場的商品供應和價格調控失去外部支撐,進一步推高了食品、能源等核心商品的價格。
而貨幣政策的失效,則是高市早苗政府最突出的政策短板。為提振經濟,日本長期實行寬松貨幣政策,卻未能有效遏制日元的持續貶值,高市早苗政府雖試圖出手干預,卻收效甚微。日元貶值對于資源匱乏、高度依賴進口的日本而言,無疑是致命打擊,進口原材料、食品、能源的價格大幅上漲,直接傳導至國內消費市場,成為物價瘋漲的核心推手。數據顯示,過去5年日本咖啡豆價格上漲2.5倍,大米價格翻倍,2020年至今已有393種商品價格漲幅超10%,食品價格的上漲速度在全球范圍內都極為罕見。更令人詬病的是,高市早苗還曾鼓吹日元貶值讓政府外匯“盆滿缽滿”,完全忽視普通民眾的生活壓力,這一言論也遭到日本輿論和在野黨的強烈痛批,認為其是對民生疾苦的漠視。
在物價飆升、日元貶值的雙重壓力下,日本家庭的消費結構已出現嚴重扭曲。此次調查顯示,日本家庭食品支出實際下降1.2%,點心、谷物等消費持續減少,不少家庭為節省開支,輾轉多家超市尋找低價食材,甚至減少晚餐次數。而教育、交通、水電燃氣等剛性支出卻持續上漲,分別增長6.8%、6.7%和2.5%,硬性開支的擠壓讓家庭預算捉襟見肘,“一杯咖啡成奢侈品、大米成搶購品”成為日本普通民眾的生活常態。更值得警惕的是,日本的通脹問題與其他國家不同,在G7成員國中,日本是唯一一個長時間持續面臨商品價格通脹的國家,且此次通脹由國內因素主導,并非外部因素引發的短期現象,這意味著其物價上漲的趨勢難以在短期內扭轉。
日本恩格爾系數創44年新高的背后,是一場民生與經濟的雙重危機。這一數字既印證了恩格爾系數作為經濟“晴雨表”的核心價值,也讓日本經濟的深層矛盾無處遁形:長期的經濟停滯、創新能力的缺失、產業結構的僵化,構成了日本經濟的“底層病灶”,而高市早苗政府的外交失策、貨幣政策失效、孤立主義傾向,則讓這些問題進一步激化。對于資源匱乏、高度依賴外部市場的日本而言,若想改變當前的困境,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既需要打破長期形成的經濟結構固化,重拾創新動力、激活內需市場,更需要摒棄孤立主義,制定合理的外交和貿易政策,穩定日元匯率、緩解物價壓力。
如果高市早苗政府無法及時調整政策,持續在外交、貨幣、貿易領域出現失策,那么日本的恩格爾系數或將繼續走高,民生困境也將進一步加劇。這場由物價引發的危機,最終考驗的是日本政府破解經濟長期積弊的能力,而答案,或許將在即將到來的日本眾議院選舉中,逐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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