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臺北的一所宅邸里,氣氛壓抑。
這會兒的他,早沒了當年“五虎上將”的威風,活脫脫就是一個富得流油的寓公。
看著床邊那一圈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兒女,這位曾經佩戴二級上將軍銜的老人,費盡全身力氣,擠出了一句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的遺言:
“咱們這家人,搞政治實在是不行,往后還是老老實實做買賣吧。”
這話乍一聽,像是臨終前的悔過。
無論是穿軍裝、帶兵打仗,還是后來撂挑子不干,他心里的那個算盤,始終撥得比槍栓還響。
把日歷往前翻三十年,回到1944年。
那是個多事之秋,日本人發起了豫湘桂戰役。
最后的結局大伙兒都清楚: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整整38座城池,全讓人家給端了。
38座城是個什么概念?
這相當于不到一天就丟一座。
反應遲鈍,動作笨拙,別說組織反擊了,連逃跑的速度都趕不上日本人追擊的腳程。
當時有人氣得罵他是“僵尸”,占著茅坑不拉屎。
蔣介石更是氣得臉都綠了,一紙令下,直接摘了他的烏紗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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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國民黨那個圈子里,他可是頂著“飛將軍”名號的人物。
早些年的東征、北伐,還有中原大戰,哪一場硬仗他不是沖在最前頭?
部隊拉得快,打得刁,經常把對手搞得暈頭轉向。
一個以前飛來飛去的“飛將軍”,怎么突然就變成了一具挪不動的“死僵尸”?
道理其實特別簡單:當年的那筆賬,和現在的這筆賬,算法變了。
擱在那年頭,這絕對是個讓人眼紅的“金飯碗”,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鉆進去。
他嫌這個位置“盤子太小”,沒啥增值空間。
那種天天坐在辦公室里熬日子的活法,不僅來錢慢,而且天花板在那兒擺著,一眼就能望到頭。
于是,他干了一件在旁人看來簡直是腦子進水的事:扒掉身上那套上校軍服,跑去報考剛掛牌的黃埔軍校。
從“總監部上校”變成“黃埔軍校學生”,這在行政級別上簡直就是高臺跳水。
換做一般人,打死也不可能做這種虧本買賣。
在這個地方,哪怕只是個學員,只要能讓蔣介石多看一眼,將來的回報率那是上校參謀的一百倍、一千倍。
這是一筆教科書級別的“風險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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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他特意養成了一個早起的習慣,而且起得比雞還早。
為啥?
因為蔣介石這人有個毛病,愛早起。
這一招還真就靈了。
沒過多久,他不僅進了第一期第二學生隊當區隊長,還順手撈了個上尉軍事教官的差事。
雖說只是個上尉,比之前的上校矮了好大一截,但他現在的身份是“天子門生”。
這筆買賣,讓他賺翻了。
可偏偏生意場上沒有常勝將軍,到了戰場上更是這么回事。
誰知道這一腳踢到了鋼板上——他對面站著的是毛主席和朱老總指揮的紅軍主力。
轉頭到了1932年淞滬抗戰,他跑去增援十九路軍,結果又是跟日本人頂牛,最后沒辦法,簽了個停戰協議草草收場。
他嘴上罵罵咧咧:“這日本人,不就是幾個穿著黃皮跑來跑去的家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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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咱們連個輸贏都沒整明白?”
這話聽著是抱怨,其實心里頭早就轉了向。
年輕那會兒敢玩命,是因為玩命能換來前程。
現在高官厚祿都有了,再去跟紅軍、跟日本人硬碰硬,贏了那是本分,輸了可是要掉腦袋、丟地盤的。
風險系數太大,利潤空間太小。
既然“槍桿子”這條路走不通了,那就換個活法——“嘴皮子”。
與其在戰場上跟敵人死磕,不如在官場上把蔣介石哄高興了。
反正給誰干不是干?
保住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榮華富貴才是硬道理。
從這會兒起,那個敢打敢沖的“飛將軍”算是徹底那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明到骨子里的官僚商販。
看著是重用,其實就是個燙手山芋。
那會兒的西北,除了有紅軍,還盤踞著個“西北王”胡宗南。
那可是蔣介石的心頭肉,雖說名義上是副手,可手里攥著的才是實打實的兵權。
那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他私底下跟劉峙發牢騷:“想讓胡宗南聽指揮?
做夢去吧。
咱們想跟著他混口飯吃,都摸不透他那一肚子壞水。”
既然惹不起,那就躲遠點。
既然權抓不住,那就抓錢。
生活上那叫一個奢靡,名聲臭得迎風飄十里。
可在撈錢這門手藝上,他絕對是大宗師級別的。
他利用手里的職權,大搞囤積居奇,什么賺錢倒騰什么。
他的私人賬房先生陸怡霖說過一句讓人后背發涼的話:“這賬本要是讓蔣介石看見了,嚇得他得抖三抖。”
連蔣介石都能嚇哆嗦的家底,是從哪兒來的?
那都是從抗戰的軍費牙縫里、從老百姓的口糧袋里摳出來的。
陜西也好,河南也罷,不過就是他開的鋪面。
既然是做買賣,那就只談利潤,別扯什么情懷,更別提什么家國大義。
死守?
部隊拼光了,我的老本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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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恩伯不聽話?
那更好,出了事責任不在我。
丟地盤?
反正我也撈夠了,差不多該撤了。
于是,就上演了那個月丟38座城的荒唐戲碼。
他在地圖上留下的哪里是防線,分明就是一連串拋售不良資產的標記。
蔣介石撤了他的職,他反倒長出了一口氣。
卸下軍權的包袱,正好騰出手來,專心打理這些年搜刮來的萬貫家財。
1945年,抗戰勝利。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無縫切換。
畢竟在當將軍的最后那幾年,他干的本來就是買賣人的活計。
到了1948年,國民黨那邊眼看著就要崩盤。
這時候,蔣介石還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想把這員老將召回來,給他個徐州剿總副司令的頭銜。
他瞅著那個爛得沒法收拾的局面,心里那筆賬瞬間就有了結果:
這分明就是個注定要破產的公司,這時候入股,那就是去當背鍋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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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特別干脆地擺擺手:“謝了您吶,我這把老骨頭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不光這樣,他在回老家的時候,還給鄉里鄉親透了個實底:“國民黨那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大伙兒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后半輩子吧!”
這話聽著喪氣,可全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
他脫下軍裝,換上商人的長衫,搖身一變成了大富豪。
后來的日子里,他在臺灣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偶爾想起當年的金戈鐵馬,他也只是感慨一句:“那會兒,咱也是個人物啊,現在呢,就是個糟老頭子。”
話雖這么說,但他心里恐怕比誰都明白:要是當初他像衛立煌或者杜聿明那樣傻乎乎地去“盡忠”,這會兒哪還有命在這兒曬太陽?
一個小小的感冒,硬是拖成了急性肺炎。
1974年,眼看大限將至,他對子女說出了那句關于“從政不如經商”的總結。
這句話,不光是對兒女的囑咐,更是對他自己這一輩子的蓋棺定論。
但要是把他看作一個在亂世里經營人生的投機商人,他絕對是“賺翻了”。
他看準了早期的潛力股(蔣介石),把身家性命全押了上去;
他在中期遇到市場震蕩(戰敗)時,果斷轉型止損(斂財);
他在大崩盤(1948)來臨前,精準套現離場。
只不過這“完美”的背后,是38座淪陷的城池,和無數枯骨堆起來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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