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李玉琴干了一件徹底顛覆她過往十幾年行事準則的大事。
她鐵了心要豁出去“賭”一把。
這會兒,距離她邁進那個皇家的門檻,已經過了十幾個寒暑。
她從當初那個滿腦子皇權富貴夢的小姑娘,熬成了這座冷清寢宮里游蕩的影子。
在這漫長的日子里,她練就了一身“裝聾作啞”的本事,活得像個桌椅板凳,只在溥儀需要點綴的時候才擺出來。
可偏偏就在那晚,她不想再當那個沒知覺的物件了。
她把心一橫,攢足了勁兒,徑直往溥儀睡覺的屋里走去。
這一腳跨出去,要么是冰雪消融春暖花開,要么就是徹底撕破臉皮。
在這之前,她心底里總還沒死心:保不齊是因為外面世道太亂讓他分了心,又或者是身子骨太乏累,沒準兒只要自己這邊主動往前湊一步,哪怕就一小步,那個傳說中高高在上的“萬歲爺丈夫”就能回過神來。
誰承想,當她心臟撞得胸口生疼,站在溥儀跟前,試著做最后一次親近的舉動時,換來的是什么?
沒發火,沒罵人,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像一口封死的枯井。
溥儀就那么靜靜地待著,眼神飄忽不定,仿佛戳在他跟前的根本不是同床共枕的人,而是一團看不見的空氣,或者一個礙眼卻又不值一提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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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間,李玉琴聽到了自個兒心底有什么東西崩塌的動靜。
不少人說這樁婚姻沒得善終是因為“生不逢時”或者是“命里該著”。
這話聽著沒毛病,可太虛,沒落到點子上。
要是把日歷翻回去,一筆筆細算這十四年的感情賬,你會發現,結局從打一開始就寫好了。
這哪是什么關于愛情的悲劇,分明就是一場“供需嚴重脫節”的死局。
不管是溥儀那邊,還是李玉琴這邊,他們想從對方身上討要的東西,另一方壓根就拿不出來。
這本身就是一筆從根兒上就沒法成交的買賣。
咱們把指針撥回到1937年。
那年頭,老天爺似乎給李玉琴發了一張這一手牌看著像“王炸”的好牌。
照著老皇歷上的說法,那一年,在日本人的操弄下,溥儀硬著頭皮選了李玉琴當老婆。
那時候她才十七,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家里普普通通,既不沾皇親國戚的邊,也沒財閥大亨的勢。
對于一個尋常人家的閨女來說,冷不丁被點名成了“皇妃”,哪怕是沒什么實權的末代皇妃,那震動也是驚天動地的。
那時候的李玉琴,心里有沒有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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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有。
只要我盡心盡力伺候,守著當媳婦的本分,怎么著也能換個安穩日子過,搞不好還能有些尋常夫妻的熱乎氣兒。
這是一個小姑娘最本能的投入產出比計算:拿青春和聽話,去換一輩子的安穩和疼愛。
可她哪里知道,坐在棋盤對面的那個男人,算的完全是另一本爛賬。
對溥儀來說,1937年的他是個什么光景?
其實很明白,他早不是那個心氣兒高的少年天子了,而是一個被局勢搞得焦頭爛額、身心俱疲的中年男人。
在他的棋盤上,壓根就沒給“感情”留格子。
他為什么要娶親?
那是被日本人逼得沒辦法,是政治上的硬性指標,是他需要一個擺在那兒給人看的“活道具”。
這個道具姓甚名誰,長得是圓是扁,對他來說連根毛都不算。
要緊的是,有了這個道具,日本人就能閉嘴,那個搖搖欲墜的“滿洲國”皇帝面子就能勉強糊住。
所以說,從起根兒這就不是一條道上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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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琴揣著一肚子熱乎氣和對日子的指望進場,以為自己拿的是“女主角”的劇本。
而在溥儀的導演劇本里,她充其量就是個為了應付投資方(日本政府)不得不雇來的“臨時群演”。
既然是群演,那就麻煩你站好位,別搶戲,更別指望跟男主角有什么真情實感的互動。
這才是悲劇的禍根。
往后這十四年,就是李玉琴為當初那個看走眼的誤判,一點點掏空家底來買單的過程。
這十幾個年頭里,最嚇人的不是吵架拌嘴,而是那個“冷”字,尤其是那種完全沒有夫妻生活的冷。
這不光是身體上隔著山,更是精神上隔著海。
咱們來拆解一下溥儀搞“冷暴力”的那套路子。
換個正常男人,面對一個年輕、聽話、變著法兒討好自己的媳婦,多少得動點惻隱之心,或者起碼有點男人的本能反應吧。
偏偏溥儀沒有。
為啥?
身體不行可能是一碼事。
但往深了挖,是他打心眼里厭惡這種被人擺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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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瞅見李玉琴,就像看見一面鏡子,時刻提醒他:你連挑老婆都沒權做主,你就是個提線木偶。
這種骨子里的窩囊氣,讓他沒法正眼看李玉琴。
他只能選個最消極的法子來對抗——當沒看見。
李玉琴越是費勁巴力地折騰,越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宴席上露臉,越是想靠著操持家務來博他一眼,溥儀的心就封得越死。
因為在溥儀看來,那個“光鮮”的樣子,壓根不是愛人,而是他和日本人之間那筆爛賬的活證據。
他沒本事跟日本人掀桌子,也沒能耐去經營個像樣的家。
他唯一能干的,就是把心門一鎖,把李玉琴死死關在大門外頭。
你在屋檐底下活著我不趕你,但你想進我心里?
門兒都沒有。
這是一場耗了十四年的“精神封鎖戰”。
話說到這兒,既然日子過得跟吞黃連似的,李玉琴咋就硬挺了十四年?
這就得說到一個心理學上的詞兒——沉沒成本。
頭三年,她沒準還做著“新婚得磨合”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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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七個年頭,她興許想著“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
等熬到第十個年頭,她搭進去的青春太多了,要是這時候撤退,代價大得嚇人,前路又是一抹黑,她不敢賭。
她在等。
等啥呢?
等溥儀轉性?
等世道變好?
說白了,她就是靠著自欺欺人混日子。
就像那話說的,她縮在墻角,靜得像個看戲的,“明明在一個屋檐下,卻像是活在兩個陰陽界”。
這種日子,就是溫水煮青蛙。
要是沒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變故,她搞不好真能這么無聲無息地在這個空殼婚姻里耗到死。
但是,人的忍耐度是有底線的。
咋就非選在這個節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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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十四年守活寡的日子,把她的那點耐心全磨沒了。
更要命的是,她開始犯嘀咕:這么死守著圖個啥?
“難道就為了個虛名,還是自己在騙自己玩兒?”
當一個人開始琢磨“值不值”這三個字的時候,變天就開始了。
她決定去討個說法。
哪怕討來的是個“滾”字,也比這種不上不下的吊著強。
她走進寢宮,發起了最后一次沖鋒。
她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接觸,去砸開那層厚厚的堅冰。
只要溥儀稍微給點反應,哪怕是氣急敗壞地推她一把,也說明他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說明這倆人之間還能有點響動。
可惜,結果是最殘酷的“木頭人”。
那個死寂,就像一盆液氮兜頭澆下來,瞬間就把她最后那點火星子給滅了。
也就那一瞬間,李玉琴算是徹底把賬算明白了。
這十四年,她以為自己在“守得云開見月明”,其實純粹是拿個籃子在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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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不是不愛她,而是壓根沒把她當個需要去疼的“人”。
在他那兒,她就是個物件,是個符號,是個被歷史車輪碾過去的犧牲品。
別說再等十四年,就是再等四十年,也是外甥打燈籠——照舊(舅)。
“溥儀的那份冷漠,把她所有的念想都碾成了粉末。”
那一夜走出寢宮的李玉琴,心死如灰。
可換個角度想,這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她總算不用再騙自己了。
這段婚姻,起頭是政治算計,中間是無望的煎熬,最后落得個徹底死心。
回頭瞅瞅這倆人,其實都是苦命人。
溥儀活在歷史的陰影里,這輩子都是別人寫好的劇本,他沒本事也沒心思給配角加戲。
李玉琴呢,是個誤闖進片場的普通人,非要用正常人的感情邏輯去感化一個早就空了心的“皇帝”,注定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十四年,一場大夢。
夢醒的時候,雖然心里疼,但好歹,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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