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6月,中南海的辦公室里,周總理神色凝重,雙手將一份槍決文件遞到毛主席面前。毛主席緩緩展開,當“黃慕蘭”三個字赫然映入眼簾時,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生出怒意,猛地拍響桌面,語氣堅定如鐵:“她怎么可能是叛徒?我要親自給她作證!”
周總理連忙點頭,眼中滿是認同與急切:“主席,我也堅信慕蘭同志,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能讓兩位開國偉人如此動容,不惜親自下場力保,這個黃慕蘭究竟是何方人物?是誰將這位革命功臣推向死刑臺,她又立下了怎樣的不朽功績,能讓偉人銘記一生、傾力相救?這段塵封半個多世紀的歷史,藏著一位紅色女諜傳奇而唏噓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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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蒙冤入獄,死刑判決背后的隱情
周總理手中的這份文件,并非普通公文,而是一份死刑判決書,即將被執行槍決的囚犯,正是黃慕蘭。48歲的她,之所以淪為“死刑犯”,全因1955年轟動全國的潘漢年案牽連。
建國后,潘漢年解放前曾秘密會見汪精衛的往事被翻出,這起著名的潘漢年案,牽連甚廣,無數革命同志被卷入其中,黃慕蘭便是受害者之一。而最讓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是早年為了更好地開展潛伏工作,她曾被迫脫離共產黨,甚至表面上加入了國民黨。
這份“脫黨加入黨國民黨”的履歷,在特殊年代里,成了置她于死地的致命借口。加上她曾是潘漢年的直屬下線,多次審查無果后,最終被定性為反革命叛徒,判處死刑。
周總理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第一時間帶著判決書趕往毛主席辦公室。他深知黃慕蘭的為人,更清楚她為革命立下的汗馬功勞,絕不能讓這位功臣含冤而死。而毛主席得知此事后,同樣震驚不已,他早已聽聞黃慕蘭的事跡,堅信這位忠誠的革命者,絕不會淪為叛徒,當即決定親自為她作證。
02 戰火青春,從叛逆少女到革命戰士
黃慕蘭能得到兩位偉人的信任,絕非偶然,這一切,都要從她年輕時候的選擇說起。1907年,黃慕蘭出生于湖南瀏陽一個書香門第,原名黃彰定,父親是譚嗣同的幕友,家中書香縈繞。受家庭熏陶,她自幼聰慧過人,卻不甘被舊社會的禮教束縛,早早接受了新思想的洗禮,心中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12歲時,黃慕蘭進入長沙周南女校就讀,恰逢五四運動爆發,她積極投身游行示威,高呼愛國口號,秋瑾等女杰的事跡,更在她心中埋下了革命的種子。女校畢業后,父母按照舊俗,為她安排了一樁包辦婚姻,可倔強的黃慕蘭早已心向革命,不愿庸碌一生,她悄悄收拾行囊,毅然離家出走,與同伴一同南下,投身到轟轟烈烈的革命洪流中——這一年,她年僅16歲。
初入革命隊伍,黃慕蘭的能干與果敢很快嶄露頭角。機緣巧合下,她結識了宋慶齡,憑借出色的組織能力和堅定的革命信念,打動了這位偉大的女性,隨后被任命為漢口婦女部負責人,從此正式開啟了自己的革命生涯。
在革命工作中,黃慕蘭結識了中央軍委機要辦公室秘書宛希儼。志同道合的兩人,在戰火紛飛中相互扶持、彼此仰慕,很快結為革命伴侶。可幸福的時光太過短暫,蔣介石加緊鎮壓共產黨勢力,革命形勢日趨嚴峻,宛希儼被派往贛南擔任特委書記,臨行前,他憂心忡忡地囑咐黃慕蘭,若自己遭遇不測,便回老家安穩生活。
彼時的黃慕蘭,還懷著與丈夫團聚的憧憬,卻未曾想,這一分別竟是永訣。不久后,宛希儼在國民黨“剿共”行動中壯烈犧牲,而他們的孩子,此時還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痛失愛人的黃慕蘭悲痛欲絕,卻未曾沉溺于悲傷,因為組織的密令,很快送到了她的手中。
03 隱秘戰線,冒死傳遞情報救下周總理
當時,中共特科的顧順章被捕叛變,此人陰險狡詐,對黨內機密了如指掌,叛變后更是毫無底線,接連指認革命同志,無產階級革命家惲代英便是因他的出賣,在1931年慘遭殺害。顧順章的叛變,讓上海的地下黨組織陷入滅頂之災,周恩來、瞿秋白等中央領導人的安危,隨時受到威脅。
危急關頭,黃慕蘭臨危受命,被調任營救部長,負責營救被捕的革命同志。為了全身心投入工作,她忍痛將出生僅幾個月的孩子托人送回老家,自己則孤身留在上海,與中央特科領導人潘漢年單線聯系,在白色恐怖中周旋。
為了更好地開展潛伏工作,黃慕蘭結識了法租界著名律師陳志皋,借助他的身份作掩護,打探情報、營救同志。一天,兩人在咖啡館閑談時,陳志皋的同學、法租界巡捕房翻譯曹炳生,無意間透露了一個消息:南京國民政府抓了一名60歲左右的共產黨“大人物”,湖北人,鑲金牙、酒糟鼻,只有九個手指頭,一上刑就全招了。
黃慕蘭聽后心頭一緊,順著細節一一排查,瞬間斷定,這名“大人物”正是時任中共政治局委員的向忠發。她深知向忠發早已動搖,一旦叛變,必然會出賣大量同志,尤其是正在上海秘密工作的周總理,而向忠發也確實早已叛變,還掌握著周總理的藏身之地。
強壓著內心的焦急,黃慕蘭假裝頭痛告辭,回家后第一時間將消息傳遞給潘漢年。潘漢年立即上報,周恩來得知后,連夜帶著鄧穎超轉移到法租界的都城飯店。果不其然,就在他們離開后不久,向忠發便帶著國民黨特務,直奔周總理的舊住所,最終一無所獲。
正是黃慕蘭的及時通報,才讓周總理躲過一劫,這份恩情,周總理始終銘記在心。而在這件事情之后,1933年,為了革命潛伏的需要,黃慕蘭被迫脫黨,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隱秘戰線上的犧牲與努力,日后竟會成為置自己死地的借口。
04 沉冤得雪,百歲傳奇終獲清白
毛主席和周總理的力保,讓黃慕蘭有驚無險地逃過一劫,避免了含冤而死的悲劇。可在特殊年代里,她依舊未能擺脫困境,因潘漢年案的牽連,先后被監禁17年。
那些年,黃慕蘭有口難辯。脫黨是事實,表面上加入國民黨是事實,更可怕的是,由于她的工作極具隱蔽性,除了潘漢年,幾乎無人能證實她的真實身份與革命功績。即便遭受不公,這位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始終沒有抱怨,始終堅信共產黨的領導,堅信自己終將獲得清白。
直到1980年,在鄧穎超的多方奔走與幫助下,黃慕蘭的冤獄終于得以平反,恢復了名譽。1987年,中組部正式承認她1926年的入黨身份,此時的她,已80歲高齡,終于盼來了遲到半個多世紀的清白。
平反后的黃慕蘭,晚年生活安穩,先后擔任上海市政府參事室參事、上海市政協委員,始終發揮余熱,整理革命史料,講述隱秘戰線上的故事。2017年2月7日,這位傳奇女諜在浙江杭州辭世,享年110歲,結束了她波瀾壯闊、跌宕起伏的一生。
縱觀黃慕蘭的一生,她年少叛逆、投身革命,中年潛伏、冒死救主,晚年蒙冤、堅守信仰。她曾是刀尖上的舞者,在白色恐怖中傳遞希望;她曾是含冤的功臣,在漫長歲月中堅守初心。
毛主席的親自作證,周總理的傾力相保,不僅是對她個人的認可,更是對所有隱秘戰線上革命戰士的銘記。黃慕蘭用一生證明,真正的信仰,無關境遇、無關名利,縱使歷經磨難、蒙冤半生,依舊能熠熠生輝,永遠被歷史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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