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莊公：春秋小霸，打開了“潘多拉之盒”(下)

接上集：

公元前718年，鄭、周、邾三國聯軍攻宋時，宋國曾向魯國求援，但因宋使與魯隱公發生口角，魯國并沒有支援宋國。

鄭莊公實行遠交近攻的對外擴張政策，除了和齊國結盟外，當鄭莊公看到宋、魯之間出現嫌隙后，就趁機和魯國展開了靈活外交：這宋國不是個東西，我們交朋友吧。

公元前715年，鄭莊公向魯隱公提議兩國互換“飛地”——鄭國的祊田在魯國附近，而魯國的許田在鄭國附近。祊田和許田都屬于祭祀封地，沒有周天子同意不準交換，魯隱公對換田一事未置可否。

直到公元前712年，攝政十一年的魯隱公被權臣公子翚謀殺，太子允即位，是為魯桓公。魯桓公為加強同鄭國關系，同鄭國完成了祊田和許田交割，兩國正式結盟。

鄭莊公私下與魯國交換土地，并宣布不再從祀泰山，毫無疑問這又是在藐視周王、踐踏天子權威。

是可忍，王不可以忍。周桓王決定“懲戒”一下鄭莊公，他任命虢公為右卿士，以此來分割鄭莊公的權力，鄭莊公則從卿士變成了左卿士。

但這次鄭莊公忍了下來，并沒有像上次那樣，一怒之下收割了王室的莊稼，也沒有對周桓王采取什么過激手段，這又是為什么呢？

鄭莊公意識到，周天子雖然已經沒有多少實力了，但這塊活招牌對他還有用，不但周王室的軍隊他可以調用，最重要的是，可以借天子號令來討伐諸侯。

公元前714年，鄭莊公準備再次攻打宋國，理由是宋殤公不朝覲周桓王，顯而易見這又是借口。春秋時期，禮崩樂壞，諸侯不朝王是常態，就連以講“禮”著稱的魯國也極少朝王。

鄭莊公攻打宋國的真正目的，是想推翻宋殤公，然后護送在鄭國避難的公子馮回國即位，扶持一個親鄭的政權。

其次，鄭莊公利用自己王室卿士的身份，借“王命”討伐異己，以彰顯鄭國的特殊地位。可以說，鄭莊公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第一人。

就在鄭莊公緊鑼密鼓籌劃伐宋時，北戎入侵鄭國，鄭莊公親自率兵迎戰。北戎人多士眾，為避免正面沖突，鄭莊公采納公子突“誘敵深入”戰術，通過三處伏兵實施分段包抄，切斷北戎前、后軍聯系。

最終，鄭軍以戰術優勢全殲北戎前軍，北戎后軍敗退。此戰成為春秋時期以少勝多的經典戰術案例，也是中國軍事史上最早的伏擊戰。鄭莊公“尊王”的同時，又完成了“攘夷”，春秋小霸的形象呼之欲出。

公元前713年，鄭莊公轉過頭來繼續攻打宋國，他用天子的命令通告魯國、齊國兩國共同出兵討伐宋國，兩國都“遵命”加入。

齊僖公以“尊王”的由頭主持了瓦屋會盟，同時又和鄭莊公一起朝見了周桓王，在諸侯中已樹立了尊王的形象，鄭莊公以宋殤公不尊王命為由發來王令，齊僖公為了維護自己“尊王”的人設不得不參加。

維護周禮是魯國在諸侯中的核心形象，而不尊王就是對周禮的最大破壞。鄭莊公以宋不尊王為由出兵宋國，要求魯國一起參加討伐，魯隱公也無法拒絕。

看看鄭莊公的手段多高明，他洞悉了齊僖公、魯隱公為維護自身形象的心理，迫使他們不得不加入鄭國主導的討伐宋國陣營，為鄭國攻打宋國而背書、買單。

鄭、齊、魯三國聯軍從宋國北部邊境攻入，魯隱公率軍攻占了菅地，鄭莊公攻占了郜邑、防邑，并轉手將郜、防二邑贈與了魯隱公。

那么，鄭莊公自己辛苦攻下的城池為什么要送給魯國呢？這又是鄭莊公的高明或者說狡詐之處。

鄭莊公打著奉王命征不尊王之人的旗號，攻下的土地自己不占有，拿來犒賞天子封爵的魯國，以顯示自己大公無私的風范。

其實鄭莊公并不是不想占有郜、防二邑，只是它們離鄭國實在太遠，治理成本太高，還不一定守得住。

把郜、防二邑送給魯國，這是實打實的利益，可以拉攏魯國。把郜、防二邑送給魯國，更是鄭莊公包藏禍心，宋國丟掉了土地，必然要向魯國討要，二國之間發生戰爭的可能性很大，這是鄭莊公樂于見到的。

既使宋、魯兩國不發生戰爭，兩國之間有領土爭端，至少很長一段時間內無法結盟，這對鄭國當然有利。

那么，損兵失地的宋國能善罷甘休嗎？

為了反擊鄭國，就在鄭莊公攻宋勢頭正盛時，宋、衛聯軍避開鄭軍主力，乘虛攻打鄭國的附庸國戴國。打著打著，宋、衛兩國發現小小戴國還挺頑強，一時半會還打不下來，于是搖來同盟國蔡國參戰。

蔡國雖然來了，但感覺自己受到輕視而心有不滿，與宋、衛貌合神離。

鄭莊公將郜、防二邑贈與魯隱公后，班師回到新鄭近郊，征程未洗，突然收到宋、衛、蔡三國聯軍進攻戴國的消息。

鄭莊公火速回師，長途奔襲，對三國聯軍形成反包圍，和戴國內外夾擊，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擊潰了宋、衛、蔡三國聯軍。戰后，鄭莊公乘勢吞并了戴國。

鄭莊公討伐宋國時，除了向齊、魯傳達王命外，還向蔡、衛、郕三國傳達了王命，但三國都沒有搭理他。

修理完蔡、衛兩國后，公元前713年冬天，鄭莊公又聯合齊僖公討伐郕國，作為對郕國所謂不尊王的懲罰。

鄭莊公打著王室的旗號，組成了鄭、齊、魯三國聯軍，群毆宋國，又出手教訓了衛、蔡、郕等小國，還打敗了北戎，風頭一時無兩，其“小霸”事業達了頂峰。

有著“文小霸”之稱的齊僖公，又豈能看著鄭莊公一人專美？為了壓制一下鄭莊公，齊僖公以“許不共”為由討伐許國，并拉上盟國鄭、魯二國組成聯軍共同出兵許國。

許國離齊、魯很遠，但離鄭國很近，就在臥榻之側。那么齊僖公為什么要牽頭攻打許國呢？當然不是他宣稱的“許不共”，真實目的是：

一是通過以“尊王”姿態牽頭攻打許國，借此來提高齊國在諸侯中的影響力，順便打壓和自己爭鋒的鄭莊公。

二是許國離齊國很遠，齊國可以以此為由，少出兵，減少自己的成本開支。

三是齊國是侯爵國，比鄭國的伯爵國高一級，而自己又是牽頭人，戰后對許國有優先處置權。

四是破壞鄭國企圖占領許國的圖謀。

鄭國參加伐許，因為鄭國已視許國是自己的“屬國”，必須參加，不能讓別人摘了桃子。

那么魯國為什么要參與討伐許國呢？魯國就是個打醬油的，它沒有稱霸的實力，但樂于游走于鄭、齊兩強之間，左右逢源，謀求最大利益。

所以此次攻打許國，離許國最近的鄭國是主力。戰斗毫無懸念，齊、鄭、魯三國聯軍輕而易舉攻占了許國，許莊公出奔衛國。

果然，戰后在對許國的處置上，有優先話語權的齊僖公詭計疊出，他先是要把許國分給魯國，當然是想拉攏魯國，魯國收與不收都要領他這個人情，此舉既能彰顯自己高風亮節，不貪占他國領土，又能爭取魯國的政治支持。

許國離魯國很遠，魯國收了肯定會得罪鄭國，關鍵是魯國以恪守周禮著稱，此次以“許不共”為由討伐許國，自己也不是主導者，當然不可能收下許國領土。

魯國于是就把許國推給了鄭國，一是維護自己恪守周禮的形象，打許國是為了尊王，不是為了獲地，二是償還此前鄭莊公贈送郜、防二邑的人情，鞏固魯、鄭關系。

此時最尷尬的就是鄭國了，鄭國此前一直想吞并許國，沒想到現在讓齊國給攪和了，還得領齊僖公、魯隱公二人轉讓許國的人情。

關鍵是，鄭莊公根本不敢明收許國，若強行占領許國，肯定要被諸侯指責以尊王之名行吞并之實。

但鄭國為攻打許國，投入很大的成本，就連潁考叔都“戰死”了，若真不收，那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插說一下潁考叔“戰死”經過。前文說過穎考叔獻策“掘地見母”為鄭莊公化解了母子怨恨后，得到重用，成為鄭莊公最寵信的臣子之一。

公孫閼，字子都，鄭莊公堂弟，以“春秋第一美男”著稱，《詩經》有云：“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但人家公孫閼可不像現在的小鮮肉空有一副皮囊，他還是一員猛將，很能打，深得鄭莊公寵愛。

公孫閼和潁考叔都是鄭莊公的寵臣，可二人水火不容，為爭寵，多次在鄭莊公面前起爭執。

在攻打許國都城時，潁考叔扛起軍旗率先登上城墻，得意地揮動大旗，好不威風。

公孫閼見狀，知道這次又輸給老對手了，嫉妒之火“嘭”的一聲點燃了，他趁人不備從背后射出一支冷箭，潁考叔墜城身亡，成語“暗箭傷人”典故來源于此。

事后，鄭莊公明明知道是公孫閼射殺了潁考叔，但故意裝作不知道，暗地里袒護了公孫閼。

鄭莊公洞察了齊僖公的險惡用心，但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鄭莊公放棄直接吞并許國，轉而用監管的方式控制許國，他讓許國大夫百里侍奉許叔，同時派心腹公孫獲來“協助”百里，以輔佐之名監視百里，確保許國始終在鄭國掌控之中。

看到鄭莊公如此高調“尊王”，周桓王動了心思，向鄭莊公提出了換地，他想把黃河以北自己無法掌控的十二座城邑，交換鄭莊公黃河以南可控的四座城邑，鄭莊公同意了。

那么這次換地誰賺了呢？周桓王拿十二座城邑換鄭莊公四座城邑，看著虧大了，其實不然:

這十二座城邑雖然在周王畿之內，但早就分封給了蘇氏家族，屬蘇國封地，而蘇國根本不朝貢周王室。如此看來，周桓王等于拿“廢地”換了四座城邑。

那么鄭莊公就虧了嗎？也沒有，至少在鄭莊公這里沒虧。鄭莊公是當今小霸王，在得到這十二座城邑后，鄭國的疆域迅速擴張，達到極盛。只是鄭莊公死后，鄭國衰弱，無力控制黃河以北十二邑。

周、鄭交換土地，雖然周桓王白白得了四座城邑，但受到當時輿論的批評，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卻拿來去交換別人家的東西，這是失禮缺德行為，難怪諸侯都不去朝貢你。

鄭莊公能以四座城邑換取十二座城邑，當然也是非黨滿意，唯一不滿意的一方就是蘇國了，平白無故就被拿走十二座城邑，換誰都心疼。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鄭莊公豪取了蘇國十二座城邑引起息國的不滿，息侯和鄭莊公發生了口角，發生口角也沒什么，吵完就完了唄。

可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小小息國完全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竟然興師伐鄭，而且息國離鄭國直線距離超過三百公里，中間還隔著蔡國和許國呢。

鄭莊公聽說息國來犯，都懵逼了，息國來打我？！鄭莊公以近待遠、以逸待勞，將遠道而來的息軍打得鼻青臉腫，息師大敗而還，這可能是春秋軍事史上最大的笑話了。

無故來了這么一個插曲，把鄭莊公都搞笑了，其實鄭莊公最想打的人是宋國，宋國去年不是聯合宋、衛、蔡三國攻入鄭國境內了嗎，鄭莊公還記著這個仇呢。

公元前712年十月，鄭莊公率虢國軍隊伐宋，大敗宋國。

看到這兒，可能很多讀者都煩了，這鄭國和宋國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后天大家又組團互毆，鄭莊公到底能不能把宋殤公給打服了呢？

別急，宋殤公很快就要“殤”了。

宋國是最高等級的公爵國，周天子都要對它高看一眼，每次諸侯開會，宋國都要站C位，所以宋國習慣了高人一等。

不料貴為公爵級別的宋國卻屢屢被伯爵級別的鄭國吊打，宋殤公也是一個好戰分子，肯定不服氣呀，于是就和鄭莊公打了十年，國內百姓怨聲載道。

周朝的宗法是父死子繼，但商朝有兄終弟及的傳統。宋國作為商朝的直接繼承者，當然也繼承了這個傳統。宋宣公時，沒有傳位給太子夷與，而是傳位給弟弟公子和。

宋宣公去世后，公子和即位，是為宋穆公。宋穆公感念兄長的厚恩，去世前命令兒子公子馮出居鄭國，把君位傳給兄長的兒子夷與，即宋殤公。這也為后來公子馮和宋殤公爭位埋下了隱患。

宋殤公朝中有兩個大臣，一忠一奸，忠臣是大司馬孔父嘉，奸臣是太宰華父督，他們二人是政敵。華父督和流亡在鄭國的公子馮交好。

孔父嘉的妻子“美而艷”，華父督一直對之垂涎三尺，他心生歹念：若能殺死孔父嘉，既能消除政敵，又能奪得美人，豈不美哉？

華父督利用宋國民眾對連年戰爭的不滿，煽動輿論稱：國君無道，使宋國戰禍不斷，這都是大司馬孔父嘉的過錯，是他鼓動國君發動戰爭，只有他死了，百姓的生活才能安定。

公元前710年，華父督發動叛亂，圍攻孔父嘉府邸，殺死了孔父嘉，霸占了他的妻子。

孔父嘉被殺后，宋殤公大怒，要追究華父督的責任。華父督十分恐懼，一不做，二不休，把宋殤公也弒殺了。

華父督迎立在鄭國的公子馮為宋國國君。公子馮在鄭軍的護衛下回國即位，是為宋莊公。

宋莊公對鄭莊公的支持感激涕零：“當世為陪臣，不敢貳心。”至此，宋國臣服鄭國，鄭國的霸主地位更加鞏固了。

令人氣憤的是，奸臣、殺人犯華父督仍舊逍遙法外，不但沒有得到懲治，還繼續做宋國的輔政大臣。但惡人自有惡人磨。宋閔公時，權臣南宮萬發動叛亂，華父督在叛亂中被殺。

孔父嘉死后，他后人中有一支逃到了魯國曲阜，孔子就出自這一系。

周桓王端著天子的架子不放，他對鄭莊公主導宋國國君的更替非常不滿。

諸侯的更替，首先要得到天子的冊封，現在可好，你鄭莊公儼然行使天子之命，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對鄭莊公的一系列僭越、霸凌行為的隱耐，已經達到了極限。

公元前707年，周桓王決心雄起一次，免去了鄭莊公的王室卿士職務。鄭莊公呢，表現出了一個成熟政治家能屈能伸的素質，并沒有去攻打周桓王討要說法，只是不再朝見周桓王了。

但周桓王不干了，我免你的職，你該來求我呀，該到我這我里認錯呀，不認錯就是不服氣就是頂撞我，哼！

同年秋，周桓王御駕親征，率領虢、蔡、衛、陳等國軍隊浩浩蕩蕩殺向鄭國。這也是整個春秋時代，唯一的一次天子親征。

王師來犯，久經戰陣的鄭莊公絲毫不懼，他命令公子忽統領右軍、蔡仲統領左軍，自己親自統領中軍，布下“魚麗之陣”，雙方在繻葛(今河南長葛)開戰。

鄭軍率先攻擊周室聯軍的右軍、左軍，結果蔡、衛、陳軍大敗而逃，沒有右軍、左軍兩翼的護衛，周桓王所在中軍陣勢頓時大亂，鄭莊公見狀，集中兵力合擊周桓王，周軍大敗，鄭國大將祝聃還一箭射中周桓王的肩膀。

周桓王帶傷而逃。畢竟是天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弒君”的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鄭莊公下令停止追擊，放走了周桓王。

一向打著“尊王”旗號的鄭莊公，現在居然射傷了天子，當然這是周桓王咎由自取，不能怪鄭莊公。

但鄭莊公是成熟的政治家，不管怎么樣，射傷天子畢竟是以下犯上，所以當天夜里，鄭莊公就派大夫蔡仲帶著豐厚的禮物，去王師營地慰問受傷的周桓王及隨征將士。

周桓王氣得吐血：尼瑪，差點被你們射死了，還問我疼不疼？

周桓王恨不得殺了祭仲，但又做不到，不得不強壓怒火接受了“慰問”，然后灰頭土臉地撤軍了。

繻葛之戰，標志著周天子權威坍塌，“夷王足下堂，桓王箭上肩。”“禮樂征伐自天子出”的時代正式終結，華夏大地進入大國爭霸時代，而“春秋小霸”鄭莊公無疑是開啟這個時代的第一人。

公元前706年夏，北戎入侵齊國，齊僖公向鄭國求救兵，鄭莊公派公子忽領兵援救，大敗戎軍。

齊僖公非常感激鄭國，想把女兒嫁給公子忽，但被公子忽強硬拒絕:不好意思，我是來救援的，不是來娶媳婦的。這也為后來鄭國內亂埋下了隱患。

齊國為答謝諸侯的相助，饋贈食物給各國大夫，請魯國按班次代為分派。公子忽因魯國把鄭國排在最后而發怒。后來鄭國聯合齊、衛來討伐魯國，可見鄭國在當時有多么的霸蠻。

公元前701年，鄭莊公去世，其后鄭國陷入長達數十年的內亂，他傾盡一生開辟的霸業也隨之灰飛煙滅，鄭國從此沒落為一個二流小國，再也沒有重新崛起過，直到公元前375年為韓國所滅。

鄭莊公在位的43年時間，是鄭國國力最為強盛時期，他也成為春秋初期名副其實的中原霸主。

鄭國國土狹小，處四戰之地，無險可守，國力比不上齊、晉、秦、楚等大國，甚至想單獨擊敗宋國都做不到。

但鄭莊公充分利用王室資源，趁著齊、晉、秦、楚等大國還在開局發育，打著“尊王”旗號，開展靈活外交，遠交近攻，結盟齊、魯。

最終征服宋、衛、陳、蔡等鄰國，以一隅之地，攪動起中原大地的滔天巨浪，創造了春秋小霸奇跡。

鄭莊公的一生，可謂春秋初期一位承前啟后的復雜梟雄，其智足以克段，其勇足以抗周，其謀足以稱小霸。

他親手打開了“潘多拉之盒”，開啟了禮崩樂壞的時代，“禮樂征伐自諸侯出”，春秋三百年諸侯爭霸的序幕徐徐拉開；他打破了舊秩序，卻無力建立新秩序。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他的霸業雖然短暫，卻也用自己的身影，為后來的齊桓公、晉文公等春秋霸主標出了一條通往權力巔峰的道路。

他的故事，如同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永遠鐫刻在華夏文明的長河之中，供后人評說，供后人追憶。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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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史記》西漢?司馬遷 著

2、《春秋左傳》周濤編 著

3、《你不了解的春秋史》石迎男 著

4、《春秋激蕩三百年》張程著

5、《春秋史》童書業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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