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家女孩被裹腳疼得直叫，毛澤東見狀及時制止：我要廢除這個陋習

一九二七年仲夏，湘贛邊界的山村被悶熱包裹，屋檐下卻忽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時任工農(nóng)革命軍總前委書記的毛澤東在村口宿營，聽到呼救聲立刻撩開門簾，徑直奔向聲源。土墻屋里，一名十來歲的小姑娘被兩位親戚按住，布條緊緊纏繞她的腳踝，鮮血順著腳背滑落?！白∈郑　彼摽诙?。那一聲堅定，像山風一樣掃過悶熱空氣，也吹散了屋里因傳統(tǒng)而凝固的沉默。

臨時衛(wèi)生員忙著為女孩消毒包扎。母親紅著眼辯解：不裹腳，閨女將來沒人要。毛澤東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腳是走路的，不是給人挑揀的飾物?！彪S后他轉(zhuǎn)向父母，“解放天下先得解放腳，要是你們信我，就此作罷?！币患胰嗣婷嫦嘤U，最終點頭。第二天，毛澤東在村頭茶場召集鄉(xiāng)親，宣布軍規(guī)：紅軍駐扎之地，一律禁止纏足。有人低聲嘀咕：“祖宗規(guī)矩能改？”毛澤東甩下一句：“陋習不配做祖宗。”

批判腳纏布條的念頭，并非倉促而來。倒退二十多年，一九〇〇年前后，韶山?jīng)_的私塾里，小學徒毛潤之常被祖母叮囑“別笑話女人的小腳”。可八歲那年他第一次見到下田的嬸娘跌倒，三寸金蓮連稻梗都踏不穩(wěn)，那一幕深深刻進記憶。后來在長沙求學，他接觸到《新民叢報》《民報》，梁啟超質(zhì)疑舊禮教的文章讓他豁然開朗：婦女若被束縛于繃帶與閨門，民族何來新生？

新文化運動的風暴又給了他思想支撐。一九一八年初到北京大學當圖書管理員，陳獨秀、李大釗常在紅樓討論“民主與科學”。某次茶余，毛澤東問陳獨秀：“先生倡新文化，可還要不要孔孟？”陳獨秀思忖片刻：“取其精華，棄其糟粕?！边@一語點醒了他——裹腳正是糟粕中的糟粕。

從北京回湘組織工人夜校期間，他開始在講課里加入“廢纏足、破包辦”的章節(jié)。課后有紗廠女工圍上來，小聲問：“腳都放開，會不會被人笑？”他笑答：“笑不過三天，走路方便一輩子?！边@些話像星火，在女工宿舍悄悄蔓延。

時間推到一九二八年初，井岡山根據(jù)地建立不久，《工農(nóng)通訊》第一期全文刊出“女子放腳倡議書”。署名“潤之”。文中寫道：婦女若想與男子并肩挑稻谷、拿步槍，先得擺脫腳上的繩索。一位老紅軍回憶，這篇短文成了后山村落最流行的讀物，放腳的姑娘被稱為“新腳妹”。

批改舊俗的決心并未停留在山中。一九四九年解放軍橫渡長江前夜，毛澤東在西柏坡翻閱地方調(diào)查表，上海、北平妓院人數(shù)觸目驚心。深夜，他對周恩來說：“解放城市，先解放婦女?！币钅?，《共同綱領(lǐng)》公布，要求各級政府在三年內(nèi)取締妓院并開展職業(yè)訓練。彭真負責的北平第一所“新生學?！本褪窃谶@個背景下誕生，三千余名被迫賣身的女子學會了縫紉、醫(yī)護、會計，絕大多數(shù)重新走入正常生活。

一九五〇年五月一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正式實施。文件第十條列明：禁止纏足。其實，此時全國絕大多數(shù)腳布已被扯下，但用法律確認，等于給那些仍猶豫觀望的家庭吃下一顆定心丸。民政部統(tǒng)計，當年夏末各地“放腳登記”達到九十五萬人次，湖南、江西、福建等舊俗盛行省份的數(shù)字格外醒目。

有人曾疑惑：為什么一個革命領(lǐng)袖要花這么大力氣在女人的腳上？答案被寫進毛澤東一九四四年的一封信：“婦女解放之徹底，始于抬腳之自由，終于人格之獨立。”字跡遒勁，沒有一句口號，卻比口號更有穿透力。

再回到那位在萬壽宮被解救的小姑娘。她后來跟隨紅軍參與長征，于二郎山頂端，山風獵獵中同男戰(zhàn)士一道架橋搭索，同行者至今記得她翻越雪山時抬腳丈量冰縫的身影。新中國成立后，她在西南負責推廣識字班，常把自己那雙腳給學員做教材，“你們看，沒有裹過腳，才能來回奔走”。

歷史的齒輪不會倒轉(zhuǎn)。裹腳布拆掉了，包辦婚姻被禁止了，妓院的燈牌熄滅了；這些規(guī)定并非紙上談兵，而是鐫刻在一代人走南闖北的足跡里。毛澤東當年一句“我要廢除這個陋習”，聽來簡短，卻改變了千百萬女性的命運，也讓舊中國沉重的腳鐐自此成了博物館里的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