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十五年,紫禁城外的刑場擠得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全是人。十五歲的小皇帝攥著拳頭,死死盯著臺下被捆得跟粽子似的鰲拜一家。想當年,這老將軍兇得很,他上朝前都得偷偷攥緊衣角,腿肚子直打晃,如今倒好,跟條沒了牙的老狗似的,蔫蔫的。可就在這節骨眼上,人群里突然冒出個清亮的女聲:“皇上,您真看明白鰲大人這些年到底干了啥嗎?”
這少年天子心里頭,早就憋著股復仇的勁兒。打八歲被推上龍椅那天起,他就沒舒坦過 —— 玉璽沉得捧都捧不穩,鰲拜卻跟頭黑熊似的,天天在朝堂上咋咋呼呼,嗓門大得能震碎琉璃瓦。他的奏折,那老東西隨手就揉成一團,宮里的太監私下都嘀咕:“這老將軍啊,壓根沒把小皇上放在眼里。”
整整七年,康熙眼睜睜看著鰲拜把官帽子當糖豆似的分給自己人,看著國庫里的銀子一車車往邊關拉。每次想問問清楚,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為啥?還不是鰲拜一瞪眼,他就嚇得沒了聲響。直到十五歲那年,他站在摔跤場邊上,看著那些滿身腱子肉的少年,突然咧嘴笑了 —— 這些人,連鰲拜都夸 “有將門模樣”。誰能想到,最后把老將軍按在青磚地上的,就是這些他親手教出來的摔跤手。當時康熙的手指摳著龍椅上的雕花,一口氣數出三十條罪狀,直接把鰲拜一家二十口全押到了刑場。
![]()
可刑場上的事兒,誰也沒料到。人還沒砍呢,突然 “砰” 的一聲槍響,人群瞬間亂成一鍋粥。官差們都愣傻了,囚犯們趁機一翻身,手里的刀 “哐當” 掉在地上 —— 原來那刀是假的!背后早有人安排好了,把人給換了。現場沒人敢說話,也沒人敢動,就那么呆呆地看著。天還亮著,風還吹著,可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剛才要問斬的那些了。
那天是八月十五,太陽毒得晃眼,十八歲的敏寧被衙役拖著穿過人群。她猛地一使勁掙開手,“撲通” 一聲跪在高臺前,脊梁挺得筆直:“先帝托孤的時候,鰲大人可是立過血誓的!等陛下親政,就乖乖交出兵權!”
康熙的眼珠子猛地一縮。他想起鰲拜被抓那會兒,那雙眼睛紅得嚇人,里頭全是不甘,壓根沒有半點害怕。敏寧還在喊:“打錦州那回,他身上中了十七刀,腸子都露出來了,照樣殺出一條血路!守盛京整整三個月,啃樹皮吃草根,這樣的忠臣,憑啥要殺?”
臺上的少年皇帝突然想起,鰲拜掌權的那六年,邊疆壓根沒出啥大亂子,糧倉空了又能很快填滿。那些被老將軍打死的官,后來才知道,全是暗地里串通一氣,想換太子的奸人。他還想起父親說過,等自己及冠了,就回老家放牛,說自己是粗人,只會打仗。敏寧說到這兒,突然說不下去了,喉嚨里像卡著東西似的。康熙身上的龍袍,早被冷汗濕透了。
![]()
暗地里的真相,就這么一點點冒了出來。沒人敢說破,但誰心里都跟明鏡似的。風一吹,影子就晃悠;腳步停了,心也跟著揪緊。燈滅了,可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還在暗地里飄著。藏在角落里的,不是啥秘密,是沒人敢碰的良心。
當天半夜子時,康熙換上便服,悄悄溜進了天牢。鰲拜縮在墻角,鐵鏈子一動就 “叮當” 響。皇帝一把掀開他的衣襟,只見從胸口到后背,密密麻麻五十道疤,一道挨著一道,跟爬滿了蜈蚣似的。“你咋不早說呢?” 康熙的聲音都抖了。老將軍咧著嘴笑,缺了好幾顆牙:“我就得兇點,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才不敢湊近龍椅。等你真長成頂天立地的皇帝,自然就明白了。”
![]()
三個月后,鰲拜在牢里沒了氣。康熙親自給他換了一副薄棺。史官們卻一筆一筆改著記錄,說他戰功不少,輔政也盡心,就是權力太大,太專橫。
二十年后,康熙的船隊打到臺灣的時候,總會想起那個敢在刑場上替鰲拜喊冤的姑娘。敏寧早就成了鎮口茶鋪里的老太婆,見了誰都笑瞇瞇的,總跟人說:“那孩子當年才十五,哪知道啥叫護著江山啊。”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