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日本一檔綜藝節目里,幾位已經進入“資深演員”行列的日本男演員,聊起了一個今天看來多少有些不可思議的話題:小時候想看成人雜志,往往不是去買,而是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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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聊天的是反町隆史、大森南朋和津田健次郎。三人因合作電視劇RAMUNE MONKEY一同上節目,話題從各自的少年時代一路延伸,最終落在“以前都在哪些地方發現那些小黃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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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町隆史說通常在山里,不是正規登山路線,而是孩子們會結伴鉆進去的林間空地。大森南朋的記憶則偏向城市里的大型公園,灌木背后、陰影深處,往往能翻到用塑料袋包好的雜志。津田健次郎更直白,說是在停車場,尤其是鋪著碎石、平時幾乎沒人經過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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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越聊越起勁,這些地點并不是各自的偶然經驗,而是高度重合的“公共記憶”。聊到后來,津田健次郎還給出了一個頗具日本式邏輯的解釋:買雜志的大人看完之后,不能帶回家,又不好直接丟進垃圾桶,于是放在這些隱蔽地點,既處理掉,又順便留給那些買不到的中學生,時間久了,來自大哥哥的饋贈,在日本就形成了一種默默運轉的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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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播出后,日本社交平臺迅速被喚醒了同一套記憶。有人說自己是在橋下找到,有人說是神社后面、公園里廢棄的大輪胎中間;住在山區的幾乎都默認“山里一定有”,而城市里長大的孩子則更熟悉停車場、水溝邊、空地和廢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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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回憶,平成時期某所中學體育館后方常年堆著一大批雜志;再往前追溯到昭和年代,旁邊甚至還能找到香煙和強力膠。也有人提到廢棄地區,除了成人雜志,還能翻出連載到賽亞人篇的老《周刊少年JUMP》,一度成了男生們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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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零散地點反復出現在不同城市,背后其實是當時日本社會的一整套現實條件。昭和后期到平成前中期,日本便利店里確實公開陳列成人雜志,但未滿18歲原則上禁止購買。店員可以直接憑外表判斷年齡,拒絕出售也被視為理所當然。對中小學生來說,那些雜志“看得到,卻買不到”,帶著明確的禁區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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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網絡還尚未普及,獲取相關知識的渠道極其有限。日本家庭與學校對這類話題保持回避態度,青少年的好奇心卻真實存在。結果就是一條非正式、卻被默許存在的路徑悄然形成——通過被遺棄的實體雜志,在城市和自然的縫隙中完成“知識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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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網友回憶,找到雜志本身的過程,比內容更重要。結伴去翻找,發現之后小心翼翼地傳閱,看完再原樣放回去,像是在和一群看不見的同齡人進行接力。有人甚至說,那是一種確認“并不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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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景象在今天已經很難成立。進入2010年代后期,智能手機和網絡徹底改變了獲取方式,成人雜志的銷量持續下滑。再加上女性團體、家長組織對公共空間陳列內容的長期呼吁,便利店總部開始統一調整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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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申辦并籌備東京奧運會,成為一個明顯的時間節點。不是因為奧運會本身下達了禁令,而是在“國際城市形象”、經營風險和社會氛圍的多重作用下,便利店選擇在那之前或前后,安靜地把成人雜志撤下貨架。很多日本人的體感是,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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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這套從昭和延續到平成的“日本特色”,在令和初期迅速斷代。對現在的孩子來說,既不存在便利店里若隱若現的實體誘惑,也不需要翻山越嶺去尋找“饋贈”。環境本身已經改變,那種體驗自然無法再復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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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反町隆史他們在節目里談起山林、公園和橋下時,更多是一種確認:原來大家都活在同一套時代結構里。這并不是對內容的懷念,而是對一個信息尚未過度供給、規則與好奇心之間仍需要繞路的年代的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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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丟在草叢里的雜志,最終和便利店的貨架一起,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只留下一代人共享的、略帶荒誕感的時代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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