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建這個人,本來在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急診外科干副主任醫師,專攻手指斷裂再植手術那種活兒。
他從2016年2月起,就跟上海敦愿醫療器械商行的孫大偉搭上線,兩人商量好用微血管吻合裝置掙錢,王福建每用一個就能拿20%的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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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裝置單價1.68萬元,本來設計給1到4毫米粗的血管用,可手指血管細得不行,根本不合適。王福建知道這事兒,但為了回扣,他就硬往患者賬單上加,還不真用,或者胡亂用。
患者多半是外地打工的木工、農民啥的,他們手指傷了急著治病,對醫療器械一竅不通。王福建挑這些人下手,因為他們不容易查賬單細節。
警方后來查出來,從2016年4月到2020年7月,王福建對94名手指傷患者使了這種招,涉及128個裝置,總共騙了205萬多塊錢。他總共用了343個裝置,回扣收了105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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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偉不光給王福建本人錢,還往他兒子賬戶轉了50萬,這筆錢法院后來認定也是受賄款。王福建的總違法所得加起來155萬多。
他兒子收了這錢,就等于卷進了這事兒,名聲上不清不楚的。供應商那邊,孫大偉、李某春、何某帝他們也各拿提成,但王福建是主犯。
早在2018年,蘭考縣幾個患者就聯名投訴過王福建,說他手術收費不對勁。醫院查了查,把他調到惠濟院區去,那地方比主院區偏遠點。王福建調崗后沒收手,反而想出新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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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助手把不適配的裝置縫到患者血管旁邊的肉里,這樣X光片上能看到影子,患者不容易發現。助手申某亞后來告訴警方,好幾次手術臺上開了裝置包裝,最后全扔垃圾桶了。
有個患者叫王海森,2018年夏天在鄭州工地用電鋸切木頭,手滑切斷了左手拇指。他被送到鄭大一附院,王福建主刀,用了兩個裝置,收費三萬多。王海森覺得貴,第二天就出院了。三年后,2021年12月,他在家鄉醫院拍X光片,發現裝置沒了,立刻報案。這事兒捅出來,新京報跟進報道,王福建被停職調查。
停職八個月后,2022年8月,醫院居然想讓他回去繼續干活。王福建一看風頭不對,趕緊申請提前退休,醫院同意了。他退休后在家待著,以為沒事了。結果2023年12月,退休一年半,警察上門把他抓了。鄭州市二七區檢察院起訴他詐騙罪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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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審在2025年9月,二七區法院判他兩罪并罰,12年徒刑,外加罰金40萬。王福建不服,說自己沒做錯啥,上訴到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25年12月15日,中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他上訴時還狡辯,說手術是正常的,裝置用得對,但證據全在那兒擺著,法院不買賬。
法院認定,王福建明知裝置不適合手指血管,還隱瞞沒用的事實,往患者收費單上加錢。受害人有大人小孩,包括1歲、5歲、6歲的孩子,他們手指傷本來就細,裝置更不合適。法院還說,王福建違法所得全追繳,上繳國庫,不夠的部分讓他賠受害人。
這案子牽扯的供應商也挨罰。孫大偉判行賄罪,1年6個月,緩刑2年,罰金15萬。李某春判1年,緩刑1年6個月,罰金12萬。何某帝判1年,緩刑1年,罰金10萬。他們仨都認罪,交了罰金。孫大偉公司那50萬轉給王福建兒子的錢,也算進王福建的受賄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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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患者手術后手指恢復不好,還得額外花錢治。有些人像彭先生,左手四指切傷,用了6個裝置,10萬多塊錢,結果X光片上啥都沒有。他手術后手指僵硬,握東西費勁。
醫院這頭,出了這事兒后,加強了醫療器械管理。現在手術用裝置得雙人核對,記錄詳細,出院給患者賬單時鼓勵復查X光。
鄭大一附院作為三甲醫院,本該管得嚴點,但王福建干了四年才露餡,說明監管有漏洞。這事兒鬧大后,醫療圈子反思不少。醫生本該救人,結果王福建把手術臺當提款機,壞了行業名聲。患者信任醫生,可這種事兒讓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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