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歷史大劇《太平年》備受關(guān)注。
這部劇將鏡頭對準了中國歷史上最至暗也最充滿變革的“五代十國”時期,
我前面還因此寫了一篇趙匡胤的故事,
但其實,五代十國還有一個奠基人物,
后周世宗柴榮,更是無數(shù)歷史愛好者心中的白月光。
圍繞他也有一些玄學故事。
他英明神武,伐南唐、收秦鳳、攻幽州,
幾乎憑借一己之力要在亂世中打出一個太平年。
然而,歷史給他留下的時間太短了。
很多人都知道柴榮英年早逝,但很少有人知道,
在正史《舊五代史》中,
記載了一段關(guān)于他壽命的終極預言。
這段預言出自他的首席謀士,
也是當時著名的精通術(shù)數(shù)的高人——王樸。
今天,我們就從一張泛黃的史書書影聊起,
看看歷史背后那些令人細思極恐的玄學密碼。
(今后有機會講講歷朝歷代術(shù)士這個群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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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君臣問對:真的是三十年嗎?
在《舊五代史·卷一百一十九》中,記載了這樣一個名場面:
柴榮志在四方,但他心里總有一種緊迫感,
害怕自己命不夠長,功業(yè)未成身先死。
王樸不僅是他的宰相,更是當時公認的精究術(shù)數(shù)的大師
(他制定的《欽天歷》極具水準)。
有一天,柴榮忍不住問王樸:“朕當?shù)脦啄辏俊保ㄎ疫€能活多久?)
王樸的回答非常有藝術(shù)感,也很玄妙。他說:
“陛下用心,以蒼生為念,天高聽卑,自當蒙福。臣固陋,輒以所學推之,三十年后非所知也。”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個巨大的喜訊。
王樸說:“依我的推算,三十年后的事我不知道。”
言下之意,您至少還有三十年好活。
柴榮聽后大喜過望,立馬立下了一個宏偉的Flag:
“若如卿言,寡人當以十年開拓天下,十年養(yǎng)百姓,十年致太平足矣。”
這就是著名的三個十年計劃。
如果老天真給柴榮三十年,大宋或許就不復存在,
而是一個強大的大周盛世。
然而,歷史是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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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五六三十:術(shù)數(shù)家的隱語
柴榮立下誓言后,僅僅過了幾年,
在北伐契丹、兵臨幽州的凱歌聲中,他突然病倒,隨即駕崩。
史書記載,柴榮“在位止及五年馀六個月”。
這短短的五年半,和王樸說的“三十年”,
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是王樸算錯了嗎?
《舊五代史》給出了一個令人背脊發(fā)涼的解釋:
“五六乃三十之數(shù)也,蓋樸婉而言之。”
在古代術(shù)數(shù)中,數(shù)字往往有隱喻。
王樸說的三十,其實不是自然數(shù)的30年,
而是五、六,三十。
即:五年,又六個月。
作為精通術(shù)數(shù)的臣子,王樸或許早就推算出了大限,
但他不能直說“皇上您只剩五年命了”,
這對正在勵精圖治的君王是毀滅性的打擊。
于是,他用了一個術(shù)數(shù)上的文字游戲,
既沒有違背天機(說出了五六之數(shù)),
又給了柴榮無限的希望。
這種婉而言之,是古代頂級謀士一貫的智慧,
也是一種悲劇的溫柔。
(想起自己有時候?qū)幵副蝗苏f算錯了,
也傾向盡量能夠給人帶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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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名字與方位的禁忌:柴入火
除了時間的預言,史書中還記載了柴榮北伐時遭遇的兩個地理玄學征兆。
第一個征兆:病龍臺
柴榮北伐勢如破竹,眼看就要收復燕云十六州。
大軍行至瓦橋關(guān),柴榮登上高處檢閱部隊,當?shù)匕傩者M獻牛酒。
柴榮問:“此地何名?”
百姓答:“歷世相傳,謂之病龍臺。”
帝王即真龍。真龍到了病龍臺,大兇之兆。
史載柴榮聽到這個名字后,
“默然,遽上馬馳去”。
哪怕是雄主,聽到這種地名心里也犯嘀咕。
當晚,柴榮果然“圣體不豫”,
第二天就病重了,只能無奈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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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征兆:柴入火
當時幽州(今北京一帶)的百姓聽說柴榮要來,
甚至流傳著一種竊竊私語:
“此不足憂,且天子姓柴,幽州為燕地,燕者亦煙火之謂也。此柴入火不利之兆,安得成功。”
柴榮姓柴,幽州古稱燕,
燕字下有四點底(火),且燕趙多慷慨悲歌,五行屬火。
“柴”進了“火”坑,豈不是要燒成灰燼?
這種五行姓名學的讖語,雖然看似荒誕,
卻在冥冥中暗合了柴榮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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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樸:平邊策)
04. 結(jié)語:天命與人定
看《太平年》,我們會被柴榮那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所打動。
現(xiàn)在回頭看,或許他潛意識里也感知到了天命的倒計時。
王樸的那句“三十年”,與其說是欺騙,
不如說是一種精神支柱。
正是因為相信自己還有三十年,
柴榮才敢以雷霆手段,
在短短五年半里完成了別人幾十年都做不完的事:
練精兵、毀佛鑄錢、疏通漕運、南征北戰(zhàn)。
雖然他肉體的時間定格在了“五六之數(shù)”,
但他用這五年半打下的地基,
實際上卻支撐了后來宋朝三百年的基業(yè)。
王樸沒有算錯。
那個“十年開拓、十年養(yǎng)民、十年致太平”的宏愿,
雖然沒有在柴榮手中完成,但歷史的巨輪,
確確實實是順著他鋪好的軌道,開向了下一個太平年。
所謂玄學,有時候不過是給英雄一個奮力一搏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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