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拍65集,每天睡4小時,工資卻是TVB的3倍。”——這是林正峰從山東片場回港后,跟老友聚餐時說的第一句話。語氣里沒有炫耀,只有驚魂未定,像剛打完仗。
港大社工高材生、注冊社工、TVB“非親生仔”,這幾個標(biāo)簽拼在一起,本以為是乖乖牌逆襲劇本,結(jié)果他先被現(xiàn)實毒打:早年在電視城跑龍?zhí)祝滦讲贿^萬,下班立刻換衫去健身房做私教,周末還給中學(xué)生補數(shù)學(xué),最夸張的時候身兼五份工,就為了替家里還清債務(wù)。2020年《香港愛情故事》里演“邱凱杰”小火一把,觀眾記得他,臺里卻沒給他加錢,直到2021年改簽“親生仔”,生活才從“餓不死”升級到“吃得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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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安穩(wěn)日子沒過兩年,《新聞女王》暖男王偉讓他第一次嘗到“出圈”甜頭,內(nèi)地觀眾彈幕刷屏喊“老公”,微博一夜?jié)q粉十萬。可TVB的劇本會剛散,就通知他第二季沒份,理由是“角色弧線已完整”。同天晚上,他把簡歷投給了內(nèi)地短劇平臺“紅果”,三天后收到試鏡——機票自理,酒店報銷,片酬按“日薪+流量分成”,最低檔都比他拍TVB兩個月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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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落地山東,他才知道什么叫“短劇地獄”:豎屏拍攝,一場戲不能超過45秒,情緒必須頂滿;導(dǎo)演喊“過”的瞬間,攝影機立刻原地180度轉(zhuǎn)位,拍反打,連喘口氣都算停工。最崩潰的是劇本圍讀,65集體量,臺詞密度堪比高考默寫,導(dǎo)演還要求“情緒詞必須原字原句”,錯一個字現(xiàn)場重拍。第五天凌晨3點收工,他蹲在片場門口啃冷掉的肉夾饃,一邊啃一邊背次日臺詞,手機語音備忘錄里全是“少爺、夫人、離婚、帶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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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就是這5天,他拿到人生第一筆七位數(shù)收入,還順手把普通話等級從“港普”刷到“可以直播帶貨”。回港那天,他在機場被粉絲認出,小姑娘尖叫“王偉學(xué)長”,他下意識想逃,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TVB背景板”,而是內(nèi)地短劇里的“霸總專業(yè)戶”。
有人酸他“降格”,他直接甩數(shù)據(jù):2023年內(nèi)地微短劇規(guī)模373.9億,相當(dāng)于三分之一個香港票房,而且還在翻倍。周星馳、王晶、李彩樺全下海了,“不降格,難道等TVB退休?”最讓他感慨的是,河北拍長片做男主,劇組給他配了獨立化妝間,這在電視城混了八年想都不敢想,“原來被尊重的感覺,真的會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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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他打算把社工案例改編成短劇,讓“霸總”下班后在社區(qū)中心做義工,順便科普《預(yù)防青少年自殺十條》。朋友說這設(shè)定離譜,他聳肩:“豎屏里都能閃婚閃離,為啥不能閃救一條命?”說完掏出手機,把新劇本發(fā)給了紅果導(dǎo)演,備注只有一句:“這次,我想演個會救人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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