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祐動手殺楊邠、史弘肇、王章,就在乾祐三年十一月十三,天剛亮下的命令,下午那會兒,三族人頭已經掛在汴梁的右掖門上了,這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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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當時是太師,位置比宰相還高,可這殺人的名單里偏偏沒他,史書上就寫他“獨無所預”,只是照例上個表祝賀一下,事情就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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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二,郭威的兵都打到封丘了,劉承祐這才想起找大臣們問計,馮道也是這時候才第一次被叫到皇帝跟前,皇帝問他郭威怎么就反了,史書上就記了馮道一句話,“威本無反心,必因讒言”,說他本來沒想反,肯定是聽了小人的讒言,沒有別的失態舉動,也沒有被皇帝呵斥,當天夜里,劉承祐就跑出汴梁想去魏州,結果第二天就在趙村被亂軍給殺了,那年他才二十歲。
郭威進了京城,還用著漢太后的名義下詔,說馮道的官爵照舊,這已經是950年十二月的事了,轉過年正月,郭威自己當了皇帝,國號周,馮道呢,還是太師、中書令,沒被流放,也沒讓他輔佐太子,就這么平穩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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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德元年正月,郭威病逝,五十一歲,臨終前他叫來范質、王溥、魏仁浦這些人交代后事,里面沒有馮道,但這不是貶斥他,是當時的制度就是這樣,五代那會兒,得是親王管著京城又兼著宰相的,才有資格接受遺詔,馮道都七十三了,也不管樞密院的事,自然輪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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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高平之戰一天就分出了勝負,周軍大勝,柴榮班師回朝,四月初一在崇元殿行賞百官,馮道還是以山陵使的身份在城門口迎接,史書上寫他“頓首稱賀”,沒有那些小說里寫的滾落馬前,也沒有當眾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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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祐是不可能聽到馮道死訊的,畢竟四年前,他的頭顱就和楊邠他們的一起,掛在了汴梁的北門,史書里沒有馮道倒下的石像,也沒有什么血寫素磚的傳奇,就《五代會要》里一句,周太師馮道去世,喪事規格依照唐朝一品官員的舊例,不多也不少,郭榮后來確實死在了北伐的路上,但那已經是顯德六年的事,和馮道沒什么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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