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著手機,外賣剛送到門口,小李琢磨著周末游戲打到幾點合適。微信里老媽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上那個穿著工裝、肩扛著的幼年的小李、眼神篤定得像座山的青年,就是當年才25歲的小李父親。
小李突然有點恍惚:自己都三十了,為啥還總覺得自己是個“超齡青少年”?而照片里那個年輕爸爸,卻早早就活成了人們心里“大人”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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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不是個例,教育部數據顯示,2023年我國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已達59.6%,年輕人普遍在校園里待到22歲甚至更久。
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明確記載:1990年,我國男性平均初婚年齡是23.57歲,女性22.02歲;而到了2022年,這兩個數字已分別躍升至29.28歲和27.95歲。
我們踏入社會、組建家庭的門檻,實實在在地被推后了五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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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推遲的幾年,恰恰是塑造“成人感”的關鍵期,父輩們二十出頭就一腳踏進社會熔爐,工作、養家、育兒幾副擔子同時壓上肩膀。
沒有緩沖,沒有“預備役”,生存的本能逼著他們快速硬朗起來。就像老話說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生活的鞭子抽下來,自然就“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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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的我們呢?漫長的求學路像一條精心鋪設的緩沖帶。社會也織就了一張細密的安全網,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發布的《2022年度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全國基本養老保險參保人數已達10.5億人。
養老、醫療、失業,這些曾經需要家庭和個人硬扛的重擔,現在很大程度上被制度分擔了。責任被分攤了,“大人”這個角色的重量感自然就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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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那一代,養老送終是子女天經地義的責任;如今,社會化的養老服務提供了另一種可能。過去帶孩子是全家齊上陣的“系統工程”,現在托育機構、專業教育服務層出不窮。
當壓力被多方分擔,“頂梁柱”的體驗感也就稀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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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爆炸的時代,我們過早地、全方位地窺見了成人世界的復雜與狼狽。社交媒體上,中年人的疲憊、職場的不公、婚姻的一地雞毛,都赤裸裸攤在眼前。
美國心理學家杰弗里·阿內特提出的“初顯成年期”理論指出,現代青年在18至29歲階段更傾向于探索各種可能,對自我身份和社會角色的認同是流動的、延后的。
我們知道了太多“大人”背后的窘迫與無奈,對“長大成人”的想象,早就祛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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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輩們對“大人”的認知,往往來自身邊有限的、權威型的榜樣:他們嚴肅、持重、擁有不容置疑的話語權。
而今天的我們,在信息洪流中浸泡長大,看遍了人生劇本的千百種寫法。有人四十歲重啟學業,有人選擇丁克逍遙,有人成為數字游民,有人旅居天涯。
當“標準答案”消失,“長大”的定義變得模糊而多元。沒有統一模板,也就無所謂“達標”與否——三十歲還追動漫、愛手辦?只要自己樂意,還有富余的錢,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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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獨立的門檻也水漲船高,父輩年輕時,或許一份穩定工作就能支撐一個家,單位分房曾是普遍福利。如今,動輒百萬的房價與平均工資之間橫亙著巨大鴻溝。
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23年全國商品房平均銷售價格約為每平方米9814元。很多年輕人即使有了工作,經濟上仍難以徹底“斷奶”,買房置業、結婚生子這些傳統“成人禮”的完成度大打折扣。
經濟基礎懸而未決,“大人”的上層建筑難免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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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并非一個固定的終點,更像一條隨時代蜿蜒的河流。每一代人都在各自的歷史河道里,摸索著屬于自己的“長大”方式。
父輩的篤定,源于時代賦予他們的清晰路標和不可推卸的重擔;我們的“延遲感”,則映照著選擇的多元、責任的分散與生存成本的陡增。
被父輩調侃“不像個大人”,可以笑著應一句:“你們那會兒是摸著石頭過河,咱現在是趟著信息洪流找路,都不容易!”聊到這吧,下次接著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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