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3月,陳賡大將因病在北京逝世。在中山公園的公祭儀式上,徐向前元帥望著老戰友的遺像,悲痛之余,更有著深深的困惑。他對身邊的聶榮臻元帥吐露了心聲,直言有兩點讓他怎么也想不通。
其一,陳賡才58歲,這個年紀在當時的高級將領中算是年輕的,怎么就突然走了?其二,陳賡的身體底子向來是出了名的好,當年在延安,大冬天別人凍得發抖,他能穿件皮襖洗冷水澡,這樣一副鐵打的筋骨,怎么說垮就垮了?
徐帥的這份“想不通”,其實正是陳賡大將一生最讓人動容的地方。
要解開這個謎題,我們得看看陳賡生前最后那幾年是怎么過的。那是國家最困難的時期,也是陳賡不僅要操心軍隊建設,還要操心老百姓吃飯問題的時期。
1960年初,陳賡的身體其實已經亮起了紅燈,心臟病反復折磨著他。醫生千叮萬囑要靜養,可到了3月中旬,病情剛穩住一點,他就要回湖南湘鄉老家視察。與其說是視察,不如說是他心里不踏實,想要親眼看看家鄉父老到底過得怎么樣。
回到家鄉那天,縣里為了不讓首長擔心,特意做了些安排。陳賡走進一戶農家,揭開米桶和鍋蓋,里面有白米飯,甚至還有魚肉。這在當時那個缺衣少食的年代,簡直就是富裕生活的象征。
一般人看到這景象,可能也就信了,覺得大家日子過得還行。但陳賡是干什么出身的?他在中央特科那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他一眼就看穿了假象。
鍋里的飯菜是豐盛,可鄉親們的臉色騙不了人。大家一個個面黃肌瘦,精神萎靡,那明明就是長期餓肚子的狀態。陳賡沒有大發雷霆去訓斥誰,他心里明白,基層干部也是怕他這個重病號著急上火。
他只做了一件事,讓人把米桶底朝天倒過來,那是空的。
了解實情后,陳賡沒有責怪任何人,只是嘆了口氣。回到北京,他立馬動用自己的關系,從部隊調撥了一批退役的卡車與軍馬送回縣里,幫著家鄉搞運輸、搞生產。他是在用自己最后一點力氣,實實在在地幫老百姓解決問題。
這種務實的作風,一直持續到他生命的最后時刻。
1961年初,陳賡的心臟負荷已經到了極限。他被迫去上海徹底休養。在去上海前,他特意去國防科委開了個會。那時候搞軍工科研太苦了,大家壓力都大。陳賡為了給大伙鼓勁,還幽默地開玩笑,說以后日子好了,就怕大家吃太胖走不動路。
誰能想到,這句玩笑話,成了他對戰友們最后的期許。
到了上海,他住進了華東局招待所。這里離他當年在特科戰斗過的地方很近。他去探望了宋慶齡先生。當年陳賡被蔣介石抓捕,命懸一線,正是宋慶齡不顧安危親自去南京要人,才把他救了出來。這份救命之恩,陳賡記了一輩子。
他還去看了同樣在養病的李克農上將。兩位昔日的“特工之王”在病房里成了“病友”,他們聊過去,也聊未來,就是不聊自己的病痛。
1961年3月15日,意外來得猝不及防。陳賡在幫孩子脫衣服時,突發心絞痛。這一次,死神沒有給他留機會。第二天清晨,這位一生樂觀、充滿傳奇色彩的大將永遠閉上了眼睛。
周總理當時正在廣州,聽到噩耗,直接放下了手頭工作,立刻飛回北京。粟裕大將住在隔壁,聽到消息連衣服都沒扣好就沖了過來。
徐向前元帥在靈堂上的那兩個“想不通”,答案其實很殘酷:陳賡大將是累死的。
回國后,陳賡接手了創建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哈軍工)的重任。那是咱們國家軍事科技的搖籃。為了讓咱們現在的殲-20、殲-35能飛上藍天,為了讓咱們的航母能下水,為了讓咱們不再受列強的核訛詐,陳賡是在拿命換時間。
他把原本能用八十年的身體,壓縮在五十八年里用光了。
今天我們再看徐帥當年的困惑,心里有了答案,更有了敬意。咱們國家2026年的強大,正是因為有陳賡這樣的人,在最艱難的歲月里,把自己燃燒殆盡,才照亮了我們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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