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我正在陽臺上澆花,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接起來,是二兒媳小菊,聲音里帶著急切:"媽,您快回來看看吧,爸不行了!"
我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花盆里的水灑了一地。老伴李志國前年因腦溢血去世,留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過日子。兩個兒子孝順,但都在外地工作,難以照顧我的日常起居。
"來了?"老王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他是我們小區的保安,自從我老伴走后,時常幫我提水、換燈泡。漸漸地,我們走到了一起,成了晚年伴侶。我已經65歲,他68歲,都是白發蒼蒼的年紀了。
"嗯,兒子那邊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可能要住幾天。"我匆忙收拾行李。
老王點點頭:"別急,我送你去車站。"
坐在回家的大巴上,我回想著過去兩年的日子。和老王在一起后,生活有了依靠,心里也不再空落落的。上個月,老王提出想正式再婚,我答應了,畢竟這個年紀,有個伴是好事。
到家后,看到小兒子建國焦急地在門口等待。"媽,您終于來了!爸突然暈倒了,醫生說是血壓升高引起的,現在穩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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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老李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見到我進來,他微微張開眼睛:"老伴,你來了。"
那一刻,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雖說要與老王再婚,但畢竟和老李共同生活了四十年,早已是骨肉相連。
"醫生說沒大礙,但需要靜養。"大兒子建軍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水。
這一住,就是半個月。期間老王每天打電話問候,讓我不要著急,安心照顧前夫。直到老李病情穩定,我才放心地回到了城里。
回城第三天,老王突然提出了一個讓我意外的要求。
"秀英啊,我兒子想在市里買房結婚,首付差了二十萬。"他搓著手,神情有些不自然,"你能不能拿點錢出來幫幫他?"
我愣住了:"老王,我手上沒那么多錢啊。"
"你不是有兩個兒子嗎?他們一人拿十萬不就行了?再說了,你之前不是說有些積蓄嗎?"老王的語氣變得有些生硬。
我心里一沉:"那是我養老的錢,還有留給孩子們的..."
"我們都要結婚了,還分什么你我?"老王打斷我,"既然要做一家人,就該互相幫助。我兒子結婚是大事,你不幫忙,以后誰照顧你養老?"
看著他陌生的臉,我突然明白了什么。過去的溫柔體貼,原來都是為了今天。我不禁想起老伴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好好活著,別讓人欺負了去。"
"老王,我需要考慮一下。"我強作鎮定。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給大兒子建軍打了電話,把情況簡單說了。建軍立刻表態:"媽,您千萬別答應!這明顯是沖著您的錢來的。"
第二天,老王又提出讓我出錢給他兒子買車。我笑了:"老王,我們認識一年多,你知道我的情況,我哪有那么多錢?"
"你那兩個兒子不是挺有出息嗎?讓他們出就是了!"老王不耐煩道,"你要是不愿意,咱們的婚事就算了,以后你自己養老吧!"
我冷靜地看著他:"好啊,那就算了。"
老王沒想到我這么干脆,愣了一下,隨后惱羞成怒:"你這老太婆,真以為我稀罕你?沒有我,看你怎么過!"
我笑著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了他的家門。回到自己的小屋,我給兩個兒子發了信息,告訴他們不用擔心,我決定不再婚了。
幾天后,小兒子建國打來電話:"媽,我和哥哥商量好了,我們輪流回來陪您,您不用擔心養老的事。"
那一刻,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是啊,我有什么可擔心的呢?我有兩個孝順的兒子,還有自己的小家和積蓄。比起依靠一個只貪圖錢財的老伴,我寧愿獨立生活,做個有尊嚴的老人。
現在,我每天在社區老年大學學習書法,參加廣場舞隊,生活充實而快樂。偶爾聽說老王又在追求別的獨居老太太,我只是笑笑。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風景,晚年的幸福,不一定要依靠婚姻,更重要的是內心的充實和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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